首页 > 其他小说 > 严阵以待:LSPD来了个新警员 > 第126章 补邀跃抛乐

第126章 补邀跃抛乐(2/2)

目录

“那个记者的报道,会让他们的名字在本地被记住。以后有人起埃迪·兰伯特,不是某个在酒吧里喝啤酒的家伙,是‘那个被LSPD逮捕的通奸袭警犯’。有些惩罚,法律做不到,但社会能做到。”

他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走向客厅方向,边走边:

“喂,德肖恩?对,是我。拘留室那两个今晚都别让他们舒坦。不,不要你违规,该给的水照给,饭照给,但牢房冷气开大一点,叫醒他们的时候响一点。对。”

索菲亚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汤勺。“马丁内斯,你是不是在让别人用冷气折磨嫌疑人?”

“没有——只是空调坏了。分局的拘留室空调经常坏。”马丁头也不回。

“你得跟真的一样。”

“修空调的报告我明天就写。”

马丁挂断电话转过身来,脸上终于不再是全然的阴沉——像是在一块被乌云遮蔽了一下午的版画上悄悄消去一道划痕。

“行了,饭好了没有?我在街上闻了一下午同事身上的汗味,现在急需我老婆的玉米饼。”

“我就是你老婆。”

“我知道。你这辈子我认得最清楚的就是这张脸。”

玛雅在走廊尽头喊托尼的同时听到了父母这段对话,侧头对刚走进来的温嘉低声:

“每次都这样。他只要开始夸我妈,明他心情已经好了至少百分之四十。”

“标准的百分之四十。”温嘉附和。

托尼从楼梯上蹦下来,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连跨两阶跳到一楼,冲向餐桌的速度大约是他体重的三倍动能。

他穿着一件印着某种科幻飞船图案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刚才在房间里打游戏打得太投入。

“艾利克斯!你等一下吃完饭要来看我解锁的皮肤!我练了一周——终于把那个——”

他忽然注意到父亲刚打完电话走进餐厅,音量紧急调低了两度,但语调里的兴奋掩不住,“——那个,嗯,历史作业我写了一半了。”

“没写的那一半呢?”马丁内斯拉开椅子坐下。

“在脑子里。已经在脑子里了。”

马丁看了他一眼,但没继续追杀,大概是今天精力已经被一个奸夫一个通奸犯消耗殆尽了。

托尼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免死机会,迅速在温嘉旁边抢了个位置,压低声音:“吃完饭来我房间。”然后端正坐姿,把餐巾铺在膝盖上,表现得像一个从来不知道PS5是什么东西的模范儿童。

晚餐正式开始了。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边。

玉米饼、烤鸡腿、牛肉馅、黑豆汤、绿莎莎酱、番茄莎莎、切达奶酪丝、切好的青柠角——整张桌子被食物塞得满满当当,索菲亚摆盘的时候显然没有考虑“万一吃不完怎么办”,而是优先考虑了“万一不够吃怎么办”。

开饭的前五分钟,整个餐桌只有咀嚼声和餐具碰撞声。

马丁内斯一口气吃了两张玉米饼才停下来喘了口气。索菲亚用叉子侧边敲了敲他的手背——那是提醒他慢点吃的暗号,力度轻得像风吹过窗帘。

托尼正在以令人惊叹的速度消灭第三块烤鸡腿,骨头上剔下来的肉码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盘子边上。

温嘉的玉米饼卷得比较讲究,牛肉馅均匀分布在饼皮中央,加了恰到好处的绿莎莎酱和奶酪丝,卷起来的时候两头都折紧了,不会漏——这是老胡安教他的。

“你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索菲亚转向玛雅。这是她每天晚饭必定要问的问题,节奏雷打不动。

“辩论社的模拟法庭演练今天第二次排练,指导老师让我做首席辩护律师。”

“演的真案子还是编的?”

“改编的。原案是加州最高法的一个判例,关于合同欺诈的举证责任分配。老师改了人名和细节,但法律逻辑不变。我写了二十页的辩护词,对方辩到第三轮就被我问住了。”

玛雅的语气平淡,但叉子在盘子里搅青柠角的时候多转了两圈,那是她克制得意的动作,“她还我的问询技巧已经有一些法学院学生的水准了。”

“就这点上来你比你爸强,”索菲亚,然后用叉子指向马丁,“你爸上次去银行跟人争吵忘了带信用卡副卡,被人问得前言不搭后语。”

“那不是庭审。我不用在银行跟人庭辩。”马丁抗议。

“任何场合你都不过你老婆。”索菲亚精准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托尼嘴里的玉米饼还没咽下去就急着插话:“玛雅以后如果当了法官,就能叫她把班上欺负我的那些人全部判刑——”

“没人欺负你。你上次的‘欺负’是体育课分篮球的时候没让你当队长。”

“当不了队长就是欺负!”托尼理直气壮,然后转向温嘉寻找声援,“艾利克斯,你对不对?”

温嘉想了想。“我从到大当队长的次数是零。”

“然后你长大以后当了警察。”

“对。”

托尼失望地发现这个回答并没有支持他的论点,但他还是把最后一口玉米饼塞进嘴里,含糊地:“反正我要让玛雅判他们。”

“法官不能滥用职权。”玛雅几乎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眉宇间那股认真的态度让她的面部轮廓跟法庭上那些年轻检察官微妙地重叠了。

“好吧,那你就滥用一点。一点点。”托尼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极的缝隙。

餐桌上的话题从一个学科跳到另一个学科,从学校里的某个令人讨厌的体育老师跳到托尼最近迷上的一款需要拿弓箭射机械恐龙的新游戏,又从他打游戏时被索菲亚拔掉电源线三天前的旧仇跳到托尼声明“我以后肯定发明不用电的游戏机”。

整个对话像一条在石头间随意跳跃的溪,没有固定的流向,但偶尔会在某块石头上溅起意想不到的水花。

然后玛雅放下叉子,拿着杯子喝了一口青柠汽水,:“对了,你们看最近的新闻了吗?那个州参议员——”

“科尔内留斯·弗里蒙特。”温嘉接口道。

“对,就是他。”

玛雅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学校的模拟政府社团这周也在讨论他的提案。他要削减九所退役军人医院的预算,据比例大概是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不同的报道数据不一样。理由是‘医疗体制改革需要优先考虑普通纳税人的利益’。这话一出来,罗伯特差点在社团讨论的时候跟另一个支持他的人吵起来。”

“罗伯特是谁?”索菲亚问。

“一个朋友。”

玛雅回答的速度有点过于干脆,然后她迅速把话题重心移回新闻本身。

“关键不是他本人的立场,而是这个提案听起来挺合理的——你知道,政客们总是把‘纳税人利益’当成万能口号——但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不对。退役军人的医院本来就缺人,好多设施还是越战时候建的,多削减百分之二十的预算意味着什么?门诊关掉,护理减员,心理创伤干预项目全部砍掉。他们完‘纳税人的利益’,就好像退役军人就不是纳税人了一样。”

温嘉嚼东西的速度降下来了。

他从这句话里听到了某种东西——不仅是一个十五岁女孩在餐桌上的时事评论,而是一个清晰的、有框架的法理逻辑。

玛雅已经把“政策宣布的合理性”和“政策实施的实质后果”剥离开了。这不是靠背教科书做到的。这是与生俱来的思维方式,一种把复杂问题拆解成清晰模块的直觉。

“我们学校里挺多人在讨论这个事,”玛雅继续,手指在杯沿上轻轻画圈,“有一个人退役兵拿的福利已经够多了,他们打仗的时候赚了钱的。我问他知不知道一个普通士兵退伍以后的年薪中位数是多少,他不话了——”

“多少?”托尼插嘴。这孩子把脸从盘子上抬起来的时候,下巴还沾着一点烤鸡腌料。

“退伍士兵年薪中位数不到普通大学毕业生的三分之二。”

玛雅回答,然后重新转向母亲,“关键是,这种话的人还不少。如果我们学校的模拟政府社团里都有人这么想,那整个加州得有多少选民支持这个提案?”

温嘉握着杯子的手没有动。

他忽然想起了贾斯汀·帕瓦尔。那个在街角给死人点烟的老兵。紫心勋章获得者,前SOG特种作战团中士,现在睡在哪条长椅上。

贾斯汀领不到救济金,医疗补助被冻结,他的精神问题严重到分不清已故的战友是生是死。如果弗里蒙特的提案通过,像贾斯汀这样的老兵连现在这点半死不活的医疗资源都保不住。

“这个提案会引发乱子的。”

玛雅。她大概不知道温嘉在想什么,但她的推断跟他得出的结论从完全不同的路径撞在了同一个终点上。

“不止是抗议。如果真的削减掉那么多退役军人的医院预算,洛斯苏埃诺斯这种老兵聚居的城市肯定会出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