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男拉拉是什么意思（2/2）

“温。”

罗萨斯开口，声音比他记忆中的更低沉，带着一种温和的、不带强迫性的严谨。

“第一关过了。格里芬应该把防弹衣给你了。你看起来不错。”

“过了。他不太高兴。”温嘉走到门框边停下。

“他会高兴的。等过两天他自己消化了这个成绩之后，他每天都会缠着你陪他训练。”

罗萨斯的嘴角以几不可察的幅度抬了一下，“不过现在是第二关。我的关。”

他伸手拿起放在身边工具箱上的一把镜枪。镜枪，是一把枪用加长蛇骨管连接高清摄像头与显示屏，可以让侦察手在不暴露身体任何部位的情况下完成门缝、窗台、通风管道等狭窄空间内的视线侦查。

罗萨斯手里这把，温嘉见过，好像213的时候，判官用的就是这一把。它蛇骨管的直径更细，摄像头前方的LED灯珠排列成环形，握把的防滑纹路被人握得磨亮了一层。

“这是D排的侦察手标准配备——镜枪。”

罗萨斯用右手托起镜枪，让温嘉看清它的结构，“军用蛇骨管式，摄像头可以在可见光和红外之间切换，有效侦查距离理论上十二米，但现实中大多数住宅的纵深不超过八米。知道为什么我选了镜枪作为第二关的第一件装备吗？”

“因为门。”温嘉看向旁边那扇做旧的木门。

“对。因为门。”

罗萨斯点了点头，把镜枪的显示屏翻过来对着温嘉，“在D排的行动里，我们处理的大部分情况是室内近战。住宅、公寓楼、办公楼——所有的敌人都被关在门的另一侧。你突破那道门之前，唯一能看到门内情况的东西就是这把镜枪。没有侦察就突入，等于蒙着眼睛往坑里跳。不是找死，也是找伤。”

他顿了顿，用拇指抚过镜枪握把上磨亮的防滑纹路——这个动作他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更像是无意识的习惯。

“但侦察不仅仅是把镜枪从门缝底下伸进去看一下。你需要知道这扇门有没有被做过手脚，你能不能安静打开它，如果不能，那你要用什么方式快速突入。”

罗萨斯从墙边的工具箱里拿出两样东西——一套微型撬锁工具，一个型伸缩式门底观察镜。

“第二关的内容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我教你侦察和入门的基础知识。第二部分，我抽查你，然后你要用学到的知识独立完成一次完整的侦察破门流程，用镜枪确认门后情况，向我汇报。清楚吗？”

“清楚。”温嘉。

“好。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你面对一扇陌生的门，最优先的侦察步骤是什么？”

“检查门锁。”

温嘉回答，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

“在接触门之前，先在门把手上方轻微按压，感受阻力。如果阻力异常——比如门没有完全关紧——可能是有人故意留了缝，也可能是门被撞开过。然后检查锁的类型，判断撬锁的难度和时间。”

罗萨斯深棕色的眼睛里出现了一道微光。他在听的专注度提升了一个等级。“继续。”

“锁分几种。常见住宅门用的大多是插芯锁，分为单锁舌和双锁舌。单锁舌用撬片就能打开，双锁舌需要用到张力扳手和单钩组合。商业场所的锁更复杂，有防撬销的、有侧柱加固的、有磁控锁，这些撬起来花费的时间更长——但那种门踹也踹不开，通常直接上C2。”

“C2是什么，回答我。”

“爆破装置。塑胶炸药，破门专用。贴在门锁位置，遥控引爆。”

罗萨斯点了下头，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他把撬锁工具按顺序在工具箱上排开，同时继续讲道：

“如果锁开了，门推开之前还要做一件事——缝隙观察。用镜枪，或者门底观察镜，或者直接用眼睛贴着门缝看。开门的幅度不能超过十度，否则会破坏整个突入的隐蔽性。观察完毕之后——”

他转身面对着那扇训练用的木门，右手虚推门板做出推开的动作。

“——如果你发现门后没有直接威胁，人和人质的位置都明确，就采用轻推突入。推门的速度要匀，推门的幅度要正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不能多也不能少。推多了，门扇会撞墙发出声音，告诉里面所有人你来了。”

他把手掌按在门板上，继续分解动作。“如果你发现门后有直接威胁——敌人在门后等着你——那你需要做的不是轻推，是立刻踹门。踹锁——不是踹门板。踹门板整个门会弹回来砸在你脸上，踹锁才能一次性把门打开，也能最出乎敌人意料之外。如果锁的类型你判断撬不开、踹不动，那只能用C2。破门前必须先清人墙。突入队员和破门点要保持安全距离，引爆前倒数三秒。”

完他把工具箱合上，站起来，将撬锁工具和镜枪分别递给温嘉。

“需要教你的东西你已经会了——我不意外。现在我来抽查你。这扇训练门后面是一个模拟客厅的战术场景，里面至少有一个目标——可能是人质，也可能是持械嫌疑人，也可能两个都有。你需要独立完成锁头判断、撬锁、缝隙侦查、汇报、突入的全流程。判官让我评估你的完成度和完成质量。如果通过，这把镜枪就是你这一关的奖励。”

温嘉接过撬锁工具——手掌大，磨砂金属质感，里面有张力扳手和三种不同齿形的单钩。

他把镜枪挂在战术背心的侧袋上。然后他走到那扇训练门前面，先没有碰门把手，而是伸出右手手指，在锁孔和门框之间的缝隙上轻轻压了一下。

门没有晃，阻力均匀，明门是锁好的。他俯身低头观察锁孔——训练锁体，普通的单侧插芯双锁舌，没有防撬销，没有被动锁定机制。中等难度，但撬得开。

他把张力扳手插入锁孔底部，逆时针方向施加轻微旋转扭力，然后用单钩在锁孔上方依次拨动每一个弹子。

第三个弹子有一点涩，他在同一位置多拨了一次，然后听到咔嚓一声微响，锁芯开始旋动。增加扭力，反向拨回第二颗弹子，锁舌全部收回，前后时间没超过一分半。

门开了一条缝。

温嘉没有立刻推开，而是拔出镜枪，按亮蛇骨管前端的LED灯，把摄像头从门缝最宽的底部贴地伸进去，同时用另一只手稳稳按住门板，把推开幅度控制在五厘米之内。

显示屏亮起，显示出门后二十度角的扇形视野——一个标准客厅布局。靠墙的沙发上有一个人形靶标，靶标上系着一条蓝色布条，代表己方人质。

他继续看。

窗户是封闭的，内部没有通道通向其他房间。没有其他移动热源。检查完毕后，他把镜枪收回来，关掉显示屏，重新贴在侧袋上，然后回头对罗萨斯：

“观察完毕。门后五米纵深，独立客厅，一个目标，人质标记，无直接威胁。采用轻推突入。”

“清楚。突入。”罗萨斯。

温嘉将门均匀推开至正好够自己侧身通过的宽度——肩膀不蹭门框，战术背心的防弹插板没有碰到门把，动作安静无声。他从敞开的门缝进入房间，重心保持低位，枪口指向前方死角，到掩体边缘确认人质位置后高声宣布：

“房间安全！人质确认！”

罗萨斯跟在他身后走进模拟客厅。侦察手没有看人质靶标，而是先看了一眼门锁被撬的锁孔，再看门扇——没有任何磕碰痕迹，连门背后的墙都没有被撞到。

他站在沙发旁边，深棕色的眼珠在门、锁、人质靶标和温嘉的站位之间来回移动了一圈，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幅度依然不大，但这一次没有立刻收回目光，而是直视着温嘉。

“你撬锁的时候在第三个弹子上多拨了一次。”

罗萨斯缓缓道，“你以为我没听见？那个弹子确实涩，但不是你没对上，而是锁孔太新，弹子和锁芯之间有毛刺。你多拨的那一下不是失误，是经验不够。不过——你察觉到了涩感，并且作出了正确调整。这不是扣分项，是成长项。下一次同样的锁型，你第一次就能拨开。”

他伸手拿起那把镜枪，按了一下握把侧面的一个卡扣，将蛇骨管更换成了一段更短、更灵活的新配件，然后递给温嘉。

“镜枪归你。这一关你过了。”

温嘉接过镜枪。“谢谢。”

“不用谢我。”

罗萨斯完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掏出两样东西——Ops-Core头盔，外层有夜视仪底座和红外频闪标识，内衬垫被调整过，刚好匹配他的头围；然后是Avon防毒面具，滤毒罐还是新的。他把这两件装备叠放在温嘉手里的镜枪上面，侧头望向场景另一侧的通道。

“第三关。泰勒在那边等你——他拿的东西比我重，你自己心。”

“最后，Goodck。温。”

温嘉抱着头盔和防毒面具沿着模拟住宅场景的走廊继续往前。场景过了一个转角，墙从客厅风格变成了更窄的走廊，墙上贴的仿砖纸有些地方故意做成了弹孔。

他没有犹豫，到了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的门前。门是开着的，不是裂开一条缝，而是被推开了一半，门框上的锁扣明显是被暴力撞开的——碎屑还掉在地上。

门内是一片更大的开放训练区，比前面两个区域加起来还要宽敞。天花板灯暗着，只在远端几盏灯亮着惨白的光，不足以照亮整片空间。他在逆光里看到一个人影。

D排的盾牌手已经全副武装。

泰勒站在门后十米处，全身笼罩在惨白色光幕里。他戴着头盔，全副武装，手握一面防弹盾牌。那面盾比温嘉以前见过的都重——几乎遮住了泰勒从膝盖到下颚的全部正面投影。

盾牌表面的黑色烤漆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和弹痕，最显眼的一道划痕从左上方斜贯半个盾面。而在盾牌左上方，用白色喷漆随手描上去的四个人形靶标轮廓歪歪扭扭但清晰可辨——每一个轮廓里都有一颗钻孔。

泰勒的灰蓝色眼睛越过盾沿望着他。那双眼在惨白光线下没有打盹。他把盾牌微微倾侧了一个角度，让盾面上的划痕和弹痕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粗粝、缓慢、每个字都带着被地板和墙反复反弹才进入空气的共振。

“盾是你的。能拿起来，第三关就过了一半，拿不起来，前面的全不作数。”

他把盾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弯下腰把它平整地放置在战术垫的正中央，然后退开两步，给温嘉让出了整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