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跪求章节名（1/2）

听到这些话，温嘉张了张嘴，但朱利安抬起一只手，示意让他把话完。

“你父亲和母亲同样不愿意看到你在洛斯苏埃诺斯有任何闪失。这一点我必须告诉你——我不想替他们转达，而是你应该知道。你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不管他们的婚姻经历了什么，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当得知你决定继续在LSPD工作并且拒绝调职的时候，你的父亲和我通过一次电话。那是一次很长的电话。”

”他用了很多方式来证明你不应该留在这里，我也用了很多方式证明我已经尝试过服你。最后，我们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既然改变不了你的决定，那就改变你所处的环境。”

朱利安停了一下，然后嘴角浮现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自嘲意味的笑意。

“至于为什么是你舅舅我来做这件事，而不是派个别的什么人——这里面有我的私人考量。我在联邦司法部做了十五年，送进去的人不少，也得罪了不少人。我自认为是个好的检察官，但一个检察官的职业轨迹如果一直往上走，最终只有两条路：要么成为法官，要么进入政治。在这之前我需要一个阶段来证明——华盛顿的理论在真正的城市里可以地。需要基层经验，也需要一份足够硬的政绩。洛斯苏埃诺斯正好同时满足这两点。”

“因为洛斯苏埃诺斯符合所有条件：它有犯罪率高企的问题，有议会的腐败问题，有警民关系紧张的问题，有毒品泛滥的问题——这些都是我以前在司法部处理过的领域。我现在来这座混乱的城市当市长，把它从泥潭里拖出来，就等于在向更高层的决策者证明一件事——朱利安·V·亚当斯不只是能在法庭上击垮毒贩的人，他也能在现实中重建一座城市。”

“然后，我们也不放心你的安危被别人握在手里。从家族的角度来，跟你的关系最好的人是我。不是你的母亲，不是你的父亲。是我。这不是他们的问题——他们只是不会像正常人那样表达感情。但你知道这个事实，我也知道。”

“所以如果我们中间有一个人要来洛斯苏埃诺斯推动改变，最有可能被你接受的人是我。如果换作你父亲过来，你会直接拒绝。如果换作你母亲过来——实话，她的身份也不适合直接干预市级行政事务。所以，只能是我。”

他这段话的时候语调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市场分析报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那种“我要拯救这座城市”的自我感动，也没有刻意淡化的谦虚。

他就是把他来这里的理由——温嘉的因素、家族的因素、个人的因素——一个一个地摆在你面前，条理分明，逻辑自洽。

但温嘉在这一刻捕捉到的不是逻辑，而是他话里一个不起眼的细节。

“你刚才——‘父亲和母亲’。”温嘉重复了一遍，“他们一起？”

朱利安点了点头。那个点头很轻，几乎只是一个下巴往下压了半厘米的动作，但它承载的信息量却大得足够让温嘉的心情往下一沉。

“所以你的到来——你来洛斯苏埃诺斯当市长——这件事，经过了他们的同意？”

温嘉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慢了一些。他不是在指责，他只是需要确认。因为如果这件事同时经过了朱利安、他父亲和他母亲的同意，那就意味着在他不知情的状态下，他的家庭——他那个已经名存实亡、支离破碎的家庭——为了他的安全，完成了一次三方联合行动。

而他对此毫无察觉。

“如果你把‘同意’换成‘默许’，也许更准确。”

朱利安，“你的母亲没有明确表示支持，但也没有阻止。她只是问了我一个关于洛斯苏埃诺斯财政状况的问题，然后了一句‘那就这样’。在利蒂西亚的词典里，‘那就这样’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同意了。”

温嘉转头看向窗外。市长的办公室视野很好，可以看到广场上的喷泉和更远处市中心的天际线。他盯着那些熟悉的建筑轮廓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来，摇了摇头。

“他们不需要这样做。”

他，声音里有叹息，但更多的是某种复杂的无奈。

“他们从来不需要这样做。从我记事起，他们就没有同时出现在同一个问题上过。每一次都是各各的，各做各的，把问题切成两半然后各自拿走自己的一半。现在为了我这个‘问题’，他们居然联合起来了——我不知道该觉得感动还是觉得讽刺。”

朱利安没有接这句话。他只是安静地坐着，让温嘉把话完。他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甚至没有丝毫的意外。他显然对温嘉会有这样的反应早有准备。

“艾利克斯，”

朱利安等他情绪平复后开口，“我不打算替你的父母任何好话。十多年前我走进你房间把你从门背后抱出来的时候，他们的做法让我非常愤怒。我对你母亲过一些很难听的话，有些话到现在也没有收回。但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一个不需要让办公室里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他们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这听起来可能很空洞，一个从来没有给你完整家庭的两个成年人，他们爱你——你应该相信什么？我来告诉你应该相信什么：你的名字。你父亲坚持给你取中文名字，你母亲坚持给你取英文名字，他们在这个问题上吵了三个星期，最后谁都没有让步。所以你曾经同时有了两个名字——温嘉，和艾利克斯·亚当斯，然后最后变成了，艾利克斯·温。”

“他们可能不知道你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可能从来没有参加过你的家长会，可能在你最需要他们的时候各自在忙自己的事业。但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在各自的领域里成为足够强大的人——不是为了你，这跟赎罪没有关系——而是因为在那之后，当他们终于有能力为你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他们不会发现自己的手是空的。现在那天来了。他们可以为你调动一个联邦检察官的职位安排，为你推动一个州级的立法修正案，为你松绑一个曾经把无数好警察的手脚捆死的开枪规则。他们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了一个能为你真正做点什么的机会——你觉得他们不会用尽全力吗？”

“他们之间的感情的确破裂了，”

朱利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踩在一层薄冰上，但步伐坚定，“我要承认破裂得很彻底。你父亲和你母亲在很多事情上到现在都无法达成共识——政策方向、党派立场、甚至对某些国际事务的看法，他们都会站在对立面。但在关于你的事情上，他们从来没有分歧。从来没有。”

朱利安完这些话之后，办公室里出现了几秒钟的沉默。

温嘉盯着茶几上那瓶没开的矿泉水，瓶身上凝结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不怀疑朱利安的话。

他的理智告诉他，朱利安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那些资源调配、政治博弈、职位安排——这些东西都不是为了虚张声势而被编造出来的。他的父母确实在行动，以他们唯一擅长的方式——权力和影响力。

他在心里掂量着朱利安最后那句话。他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一个能为你真正做点什么的机会。

这句话有另一个隐藏的含义——他们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这个机会，是因为直到最近，温嘉自己才成长到了一个需要这种量级帮助的位置。

一个普通巡警不需要联邦检察官的职位安排，不需要州级的开枪规则修订。这些东西之所以被拿到桌面上来，是因为温嘉已经被卷入了足够大的事情里，那些正在逼近这座城市更深层黑暗的冲突。

他的父母在某种意义上，是在他选择了这条危险的路之后，才开始真正有能力介入。如果他们在他七岁的时候就这么做，他们能为他做的无非是换一个更好的学区。现在他们能为他做的，是改变一座城市。

父母的感情太过复杂，复杂到任何一种单一的结论都无法容纳。他不会因为朱利安的一番话就突然感动到释然，但同样的，他也不能否认——他父母确实做了他们能做的一切。

“不要了，舅舅。”

温嘉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但它切断了朱利安的话，像一把不那么锋利但足够结实的刀。

“不要再了。”

他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稍微大了一些，也更稳了一些。他抬起头，朱利安看到了他的眼睛。

“我相信你。”

温嘉，“我相信你的每一个字。但一次就够了。我不需要你把所有细节都讲给我听。等有一天，我可以自己去面对的时候，我会去问他们。现在，我只需要知道——你做这些事，是真心的。”

朱利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拿起了茶几上那瓶没有开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把瓶子放回去，重新靠在沙发靠背上。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的语调已经回到了检察官式的清晰和高效——那种属于工作模式的、条理分明的陈述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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