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读者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人类（2/2）
“第三件事——也是我觉得最麻烦的一件事。”
他，“迈克尔·威廉姆斯这几个月一直在和一群黑人混混混在一起。住在一楼的老太太，那些混混经常出入这栋楼，有时白天来，有时半夜来，每次都带着枪。他们的活动范围不只14号公寓——迈克尔他母亲住在14号公寓——而是13号。迈克尔另外单独租了13号公寓，就在14号隔，而且他从来不让任何邻居靠近那扇门。有人在楼道里问过他一次13号公寓里在搞什么，他直接把那人推开了，敢靠近就放狗咬人。老太太，有一个经常来找迈克尔的黑人混混身上穿着红色的帮派标志，大概十八九岁，腰上别着一把tec9手枪，而且，他们经常发表各种针对LSPD并且辱骂的言论，包括迈克尔本人。”
马丁沉默了几秒。他站在巡逻车旁边，手撑着车顶，眼睛盯着拱门内侧那个被阳光照亮一半的庭院，表情凝固在一种温嘉很少见到的状态——老巡警在判断自己即将踏入的麻烦到底有多深。然后他开口，声音里所有的刻薄和嘲讽都蒸发了，只剩下纯粹的职业判断。
“不管情况到底是什么，仅仅按照目前的情况来我们可以断定，嫌疑人迈克尔·威廉姆斯肯定存在着某种我们目前未知的犯罪行为，无论他到底有没有杀死他的母亲，报警电话是真的，那么我们就有义务去探查情况是否属实。但是这也不影响我们要用最坏的情况考虑。”
“别忘了，他和帮派有交情。附近的红色标志帮派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个经常给这附近兄弟们带来麻烦的帮派，对我们并不友好。”
“如果迈克尔的母亲还活着，那报警电话就是个钓鱼陷阱。我有理由怀疑，有人在引警察过来。如果13号公寓里那些混混还带着枪蹲在里面，那引过来的目的就很明显了——伏击。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们对这栋楼的结构比我们熟悉。第一批进入的警员如果没有足够的装备和战术支持，进门就会被包抄。”
“马丁的对，所以大概等不及了。既然不确定情况，那么就按照最坏的情况来考虑吧。”
温嘉点了点头。
“我们不能按常规流程来。”
温嘉。他转向马丁，目光平稳而坚决，
“常规流程是先封锁、请求支援、等D排到场再行动。但如果这是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就不好会不会有其他变故或者人员伤亡。我们现在最好的窗口是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摸清了情况。他们还在等我们按他们预期的剧本走。”
“你打算做什么？”
斯旺森的声音压低到几乎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我是D排所属，”
温嘉，“这不是人质劫持——至少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既然怀疑这很可能是一起针对LSPD的预谋伏击，那么性质从‘有人被劫持需要营救’变成了‘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遭遇潜在伏击’。在这类场景下，我有权限进行主动战术探查。”
他顿一下。
“这样，斯旺森，麻烦你马上去向调度中心汇报，明我将作为D排先头进入13号公寓进行战术探查。同时通知所有外围单位保持当前封锁位置不变，不要靠近建筑入口，直到我给出进一步指令。”
斯旺森看了看温嘉，又看了看马丁，目光在两个搭档之间来回走了两趟。马丁没有对温嘉的计划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他只是用一种深沉的、丝毫不想掩饰的凝重语气对斯旺森了两个字。
“照做。”
斯旺森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约翰逊，已经拿起了肩膀上的对讲机。
温嘉绕到巡逻车后方，打开了后备箱。后备箱里的装备布局已经从常规巡逻配置调整成了D排自由人专用配置——自从他的身份正式确立之后，布雷迪局长和判官各自签了字，允许他在巡逻车的后备箱夹层里存放一批通常只有特警队才会随车携带的装备。
他掀开最上层的帆布盖布，在对应的凹槽里。
他首先取出镜枪。这把罗萨斯在D排考核第二关后亲手配发给他的蛇骨管式侦察镜枪，当时罗萨斯把原来的蛇骨管换成了更灵活的新管，伸缩长度可以覆盖从六英寸到二十四英寸的范围，前端搭载可见光和红外双切换镜头，镜头周围有一圈LED环形补光灯。他把镜枪的收纳袋挂在背后，调整到右肩上方顺手可抽的位置。
然后他拿出了那面定制轻型战术盾牌。这面盾牌在D排考核第三关由泰勒亲手交给他——凯夫拉和陶瓷复合板层压，三级防护，哑光黑底色上喷涂着一只白色的鹞子标志，那是泰勒给他的标记。
盾牌背面是旋转卡扣加可折叠辅助支撑臂的结构，支撑臂展开后可以把盾牌固定在地面上形成掩体，折叠后则可以单手持盾同时保持机动性。温嘉把盾牌提在手里，检查了一下旋转卡扣的灵活度——卡扣在D排考核之后被他反复拆卸清理过，开合顺滑无声。
他把投掷物从装备槽里逐一取出，挂在战术背心左侧的专用挂点上——三个闪光弹，一枚刺痛弹，两个枚致盲瓦斯。每一枚的保险拉环都被他用一截医用胶带轻轻贴住，防止在移动中意外钩挂，但这种贴法不会影响紧急情况下的单手拉环动作。
做完这一切之后，马丁走了过来。老巡警的步子很慢，鞋跟在人行道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他走到温嘉面前，把之前放在副驾驶座上的AR-15递给了他，温嘉摇了摇头，拍了拍胸前已经挂好的MP5。
“我拿MP5。室内近战AR太长，转角不好处理。AR你留着，你在外围可以覆盖主入口。”
然而马丁没动。
“外面交给你我更放心，马丁。”
马丁听了，才把AR收了回来，但没有立刻转身离开。他沉默了片刻，表情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