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孩子们不好,来的怎么不是普通警察(1/2)
闪光弹出手的瞬间,温嘉已经把身体重新藏回了盾牌后面。他的左手将盾面角度微微上扬,用盾牌上沿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和面部——这是泰勒在D排训练场上反复强调的动作:投掷闪光弹之后不要本能地去看点,因为你的敌人会看,而你的盾牌是你和他们之间唯一的区别。
弹体在空中划出的弧线短而精准,从门缝上方穿过,向茶几上方大约一米八的高度——那是人体站立时视觉中枢的标准高度,也是闪光弹能造成最大致盲效果的最优炸点。
房间里的人确实注意到了那颗突然从门缝里飞进来的金属罐。
坐在沙发扶手上戴棒球帽的那个最先看到,他的眼睛捕捉到了一个黑灰的、比他平常扔的空啤酒罐更重更沉的东西从门的方向飞进来,在空中翻了两圈,然后停在了他的正前方。
他用了一种介于惊愕和困惑之间的语气发出了半个音节——大概是想“什么鬼”但只来得及出“什”——然后闪光弹炸开了。
闪光弹的引爆原理对很多爱好者都不是什么陌生的东西。镁粉和氧化剂在密闭腔室内瞬间燃烧,释放出超过一百万坎德拉的强光和超过一百七十分贝的巨响,但不会产生杀伤性破片。
它在那个狭窄的、被矿机风扇的嗡鸣声填满的客厅里爆发出来的效果,就像有人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凭空制造了一颗只持续了零点几秒的太阳,然后用一柄巨锤同时砸向所有人的耳膜。
那三个黑人青年的视觉和听觉在同一瞬间被强行切断,他们的前庭系统——负责维持身体平衡的内耳结构——在巨响的冲击下发生了短暂的紊乱,大脑接收到了彼此矛盾的信号:眼睛前面有光,耳朵世界在轰鸣,半规管重力方向正在不断变化。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从各自的位置倒了下去。高个子平头从沙发旁边直接向后仰倒,背部撞在了矿机货架的边缘,把一台正在运行的显卡矿机震得摇晃了两下,几根松动的电源线被扯脱了,发出轻微的短路电流声。
他的嘴里骂出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脏话,但声音被耳鸣淹没了他自己的听觉。戴棒球帽的那个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膝盖先着地,然后整个上半身趴在了茶几上,把一堆空汽水罐和快餐盒撞翻在地,一个没喝完的可乐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深色的液体洒在了脏兮兮的地毯上。
最年轻的运动裤男孩直接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矿机货架,双手捂着眼睛,嘴里重复地喊着“操操操操”,声音被耳鸣干扰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温嘉在闪光弹炸开之后的零点几秒内就开始行动。爆炸声是他行动的号角而不是需要等待的余波——他在泰勒的训练场上被闪光弹震过不止一次,他的耳朵知道那个巨响会带来什么,他的眼睛知道强光在视网膜上留下的残影会在多久之后消退。
他没有等那三人恢复任何抵抗能力,甚至没有给他们的大脑从眩晕中重新连接神经元的时间。盾牌在前,格洛克20从盾面右侧的射击缺口探出,枪口指向客厅方向,他的身体以盾面为前导,撞开门扇,冲进了房间。
进门的位置是厨房。和他在门缝里观察到的一样——水槽堆满没洗的碗碟,灶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油垢,地上放着几个黑色的垃圾袋,里面塞满了外卖盒和方便面碗,发出一种介于酸臭和霉变之间的复杂气味。
右转,客厅——矿机货架的指示灯在他余光里红红绿绿地闪烁着,风扇的嗡鸣声没有停,和三个倒在地上的人发出的呻吟混在一起,成了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温嘉扫了一眼走廊深处那两扇门——都开着,卧室一览无余,没有人。这两个房间他在门缝观察阶段无法确认,现在确认了,威胁源只剩下客厅地板上这三个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武装人员。
“LSPD!不许动!趴下!把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温嘉的声量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即使在矿机风扇的嗡鸣和三人此起彼伏的呻吟声中,也能清楚地刺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他没有停下移动——盾牌始终朝向前方,枪口在三人之间快速切换确认。高个子平头正试图用一只手肘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还在本能地往腰间摸——他那只被塞进腰带里的手枪还别在那里,枪柄露在外面。温嘉一步跨过去,盾面下沿直接压在平头的肩胛骨上,把他整个人重新按回地面,同时枪口抵住了他的后颈。
“手。放到背后。现在。”
“操——我的眼睛——操操操——”
平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他显然已经放弃了抵抗。他那只去摸枪的手被温嘉用膝盖压住手腕,从腰带上夺下了那把枪——一把史密斯威森SD9VE,枪身有严重的磨损痕迹,序列号被刻意刮花了,弹匣里装满了弹。
温嘉把枪卸下来,退出弹匣,拉开套筒退出枪膛里那一发,然后把空仓挂机的枪身和弹匣分别扔到了房间最远端的角里。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果断。
扎带从他的战术背心左侧附件袋里抽出来——重型尼龙扎带,D排配发的加强型号,比警用标准版的抗拉强度高出一倍,专门用于临时控制多名嫌疑人。
他一只手把平头的双手交叉反剪到背后,扎带套过双腕,拉紧——拉到扎带的棘齿发出连续的咔咔声,紧到扎带的边缘微微嵌入皮肤但不会阻断血液循环。力度足够让嫌疑人无法挣脱,但不造成不必要的神经损伤。
处理完第一个,他转身走向茶几旁边趴着的棒球帽。棒球帽还在捂着耳朵干呕——他的前庭系统受到了最严重的冲击,因为闪光弹爆炸的时候他正面对门的方向,强光和巨响同时从正前方灌入。
温嘉把他从茶几上拖下来,膝盖压住他的后背,同样的流程——搜身,腰间没有枪,但在右侧脚踝的枪套里找到了一把紧凑型格洛克17,弹匣满装。这把手枪保养得出奇地好,枪管里还有新鲜的枪油味道,和持枪者身上那股廉价大麻味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卸弹匣、退膛、扔到角、扎带绑手腕——动作干净利得像是已经重复了几百次的肌肉记忆。
第三个,运动裤男孩。他最年轻,看上去最多十九岁,胡子还没长全,下巴上只有几根稀疏的绒毛。他被闪光弹炸得还在发抖,两只手抱着头,双腿蜷缩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一团。温嘉把他的双手从头顶拉开的时候,发现他手心全是汗,脉搏跳得极快——这是极度恐惧的生理反应。他的腰上也没有枪,但在裤子口袋里找到了一把弹簧折刀,刀身不到三英寸,是一把路边摊上就能买到的便宜货。
“我、我没开枪——我连枪都没有——我真的没有——”运动裤的声音带着哭腔,耳鸣让他话的音量失去了控制,一个字高一个字低。
“别动。”
温嘉把他双手反剪,扎带拉紧——力度比前面两个人稍微松了一点点,刚好够固定但不至于勒疼。然后他站起来,快速巡视了一眼房间,确认所有肉眼可见的武器都已经被清理干净。
平头的SD9VE、棒球帽的格洛克、运动裤的折刀,全部被卸掉弹药堆在远处墙角。三个人面朝下趴在地上,手腕被反绑在背后,暂时失去了任何构成威胁的能力。
温嘉退到厨房和客厅之间的位置,把盾牌立在地上,枪口仍然朝向三人,用左手按下肩膀上的对讲机通话键。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语速比正常对话稍快但每个音节都清晰可辨。
“调度中心,这里是9527。我已突入圣尤利尔公寓第十三号公寓,三名嫌疑人已被控制,全部为黑人男性,年龄预估在十九到二十五岁之间。公寓内发现大量正在运行的加密货币矿机设备,疑似未经授权的电力改造和商业规模挖矿行为。三名嫌疑人均携带武器,已被解除武装。十三号公寓已安全。申请跟进组进入协助清点和搜查。另外,嫌疑人迈克尔·威廉姆斯不在十三号公寓内。重复,嫌疑人迈克尔·威廉姆斯不在十三号公寓内。”
对讲机里传来调度中心的回复。声音被矿机风扇的嗡鸣盖住了一部分,但关键信息温嘉都听清楚了——跟进组已经在路上,预计三分钟内到达。D排值班队已被激活,正在集结。十四号公寓目前仍无任何动静,外围没有观察到任何人从十四号公寓的窗户或阳台逃离。
温嘉松开对讲机,走到平头旁边,用靴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平头的视力已经恢复了大半,正侧着脸贴在地毯上喘粗气,嘴角有一道刚才摔倒时磕在货架边缘留下的口子,渗出了一点血丝。
“迈克尔在哪里。”温嘉。这不是问句。
平头把脸转过来,他的耳朵还在嗡嗡响,但已经能听清楚话了。他看着温嘉——这个穿着防弹衣、戴着头盔、胸前挂着LSPD警徽的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盾牌上的白色鹞子在矿机指示灯的红绿光里若隐若现。然后他认出了温嘉的脸。
在洛斯苏埃诺斯的街头上,LSPD的警徽代表的是警察,但温嘉的脸代表的是另一回事——他代表的是一种连犯罪分子自己都在私下谈论中不得不承认的、不同于其他警察的东西。别的警察来了,你可以跑,可以藏,可以赌对方不会跟你较真。但温嘉来了,所有的赌注都自动作废了。
“操——”
平头用尽全身力气翻了个身,把自己从趴着变成侧躺,因为双手被绑在背后,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条在甲板上挣扎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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