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他走过来，站在秦虎面前：“哥，要不我骑马去官道拆零件？”

秦虎转头看他。

秦川：“官道堵了，肯定弃车多。拆几辆就够咱们再用一个月。”

秦虎：“官道死人多。”

秦川愣了一下。

“你去，染上瘟，带回来，大家一起死。”

秦川彻底没话了。

等秦川不话了，秦虎才看向老冯。“零件还能撑三天？”

老冯点头：“最多三天。”

秦虎看向李家庄那辆破车：“那就先拆这辆。拆下来的零件，给别的车用。”

老冯：“是。”

秦虎：“让石大勇来。”

石大勇走过来，站在秦虎面前。

秦虎：“你那辆最破的车，不行了。明天弃。”

石大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栓子家的车，车上坐着栓子他娘，还有两个孩，两个老人，一个病的。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我知道。”

秦虎：“让他们上马。人牵着走。”

石大勇愣了一下。

秦虎没再话，转身走了。

石大勇站在原地，看着秦虎的背影，然后：“谢谢秦爷。”

石大勇走回李家庄那边，直接走到栓子面前。

栓子正蹲在那辆破车旁边，他娘坐在车上，看着他。

石大勇：“栓子，这车，明天弃。”

栓子的手停了一下。他娘在车上，没话。

石大勇：“秦爷了，你娘他们上马，人牵着走。”

栓子抬头。

石大勇：“骑马。秦爷让的。”

栓子他娘在车上，忽然：“秦爷让的？”

石大勇：“对。”

栓子他娘没话，眼睛红了。

栓子蹲在那辆破车旁边，一直蹲到天黑。

豁牙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两人蹲着，不话。

后来豁牙：“这车，你爹打的？”

栓子：“我爹和我哥，打了三个月。”

豁牙：“用了几年？”

栓子：“六年。我娘坐了一路。”

豁牙：“够本了。”

栓子没话。

豁牙：“明天你娘骑马，比这车稳。”

栓子还是没话。

豁牙站起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