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韩云又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

“疼不疼？”

韩振：“不疼。”

韩云：“骗人。”

韩振没话。

韩云盯着他腰侧那截布条，盯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想碰一下。手伸到半截，又缩回去了。

“你以后别一个人去了。”他声。

“我跟你去。”

韩振看着他。

韩云：“我长大了。”

韩振没话。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又在韩云脑袋上拍了一下。

人群跟在车队后面，往集里走。

杨里正站在谷口，看着车队走远，又往北边看了一眼。

“那边……真拿下来了。”刘伯。

杨里正点点头，他往集子方向看了一眼：“客栈是住不长久的。他们救了咱们，该给他们盖自己的房子。”

刘伯点点头：“我明白。”

两人转身往集里走。

走了几步，杨里正忽然停下来。

“刘老哥。”

杨里正：“回去召集人。能出力的出力，能出料的出料。明天一早，上山砍树。”

刘伯愣了一下。

杨里正：“先把地方选好，地基平出来。山里有的是树，砍一批下来，等人回来就能动工。”

刘伯点点头。

两个人往集里走。

太阳又矮了一截，晒得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客栈门口，人挤得满满当当。

第一辆骡车拐进短街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到了！”

人群涌上去。

大壮从板车上跳下来，脚刚地，就被人拽住了。

“大壮！快，怎么回事？”

大壮脸上还带着灰，眼睛却亮得吓人。他被人围着，开口就停不下来。

“十六个人！就十六个人！一晚上把镇子拿下来了！”

人群里一阵吸气声。

大壮：“一晚上——你都不知道，马蹄声，跟打雷似的！那几个哨兵，嗖嗖嗖，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了！秦爷一个人，从巷子里杀进去，一路杀到打谷场——二十几个人，全救出来了！”

他得急，咽了口唾沫，“粮仓里有溃兵要点火，秦爷冲进去，火都烧起来了，他一把抓住烧着的麻袋——往外甩！甩了七八袋！火才没烧大！”

有人问：“那咱们有死人吗？”

“没有，就韩爷伤了。”

人群里有人喊：“秦爷手烫了没有？”

大壮愣了一下。

“我没看见……”

有人压低声音：“要是当初咱们没答应……”

旁边的人碰了他一下。

那人闭上嘴，不了。

但这话像风一样，在人群里飘了一圈。有人低下头，有人往后缩了缩，有人往那些粮袋上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大壮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人的脸色，忽然开口。

“咱们跟对了人。”

没人话。

大壮：“杨里正要他证明能带咱们活，他证明了。”

还是没人话。

过了几息，有人声接了一句：“对。”

又有人接了一句：“对。”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片。

“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