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教（1/2）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山尖上斜过来，把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大娃跟在他爷后面，手里攥着一根绳子，绳子上系着几根木桩。

“从这儿开始。”刘伯拿棍子往地上一戳，戳出一个坑。大娃把木桩插进去，锤子砸下去，闷响一声，木桩入土半尺。

刘伯往后退了几步，眯着眼看那根木桩。看了好一会儿，往西指了指。“那边，再钉一根。”

大娃量了二十步，又钉一根。两根木桩之间拉上麻绳，绷紧，绳子的影子在地上直直的一条。

刘伯蹲下来，顺着绳子看，又站起来，走到另一头看。“往北挪两寸。”大娃把木桩拔出来，往北挪了两寸，重新钉下去。刘伯又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一根一根钉下去，绳一根一根拉起来。地上渐渐画出几十丈见方的一个大框。刘伯站在框里头，拿着棍子在地上画，画一道，退后几步看看，再画一道。

“爷，秦爷要这么大院子吗？”大娃问。

刘伯没抬头，在地上继续画。“前院。”他拿棍子敲了敲前面那块的，“门房、护卫住的地方。”

又敲中间那块大的，“正房。当家的住。”敲两边那两条窄的，“厢房。韩爷他们住。”敲后头那块长的，“后院。仆役住。”又敲旁边那一块，“跨院。赵先生住。”

刘伯直起腰，往四周看。集子那边炊烟刚起来，细细的，被风一吹就散了。西边崖底下的泉眼水，顺着石头缝往下淌，在集子边上汇成一道水沟。

“地有了，水有了。”刘伯，“住人的地方，够了。”

他拄着棍子往坡下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大娃。”

大娃跟上来。

刘伯：“回去跟你爹，明天叫几个人来挖槽。先把正房的地基挖出来。”

大娃点头。

后山腰上，斧头声已经响了一天了。刘老二抡着斧子对着一棵松树砍，砍几下停下来喘口气，把斧子搁在肩上，手心磨得发红，他往裤腿上蹭了蹭，又抡起来。

树根底下的木屑堆了一圈，黄白的，散了一地，有几片沾在头发上，他也没拍。

旁边几棵树已经放倒了，横七竖八躺在坡上。旁边一人蹲在一棵倒下的树旁边拿刀削枝杈，削一根扔一边，削一根扔一边。

两个汉子抬着一根削好的木头往坡下走，木头沉，压得肩膀往一边歪。走在前头的，看不见路，歪着头从木头边上往前看。

“歇一下。”

两个人把木头往地上一搁，喘气。揉了揉肩膀，往山下看了一眼——坡底下堆了一堆木头，粗的细的，直的弯的，摞在一起。

木头还带着皮，湿的，树皮上渗着水珠，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

“得晾几天？”

二子蹲在木头堆旁边，拿手摸了摸最底下那根，潮的，手指头按上去能按出印子。“先晾着。

”他，“再砍两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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