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进山（1/2）

秦虎走在车队最前头，看着前面的山，越来越近。日头已经偏西了，光线从山尖上斜过来，树的影子开始往路上伸。

胡骑始终保持着两三百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像两条影子甩不脱。

没人话，只有车轮碾土的闷响和骡子的鼻息声。有人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看一眼就赶紧转回去，脖子硬邦邦的，像被人捏着后颈。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终于到了跟前。秦虎勒住马，拨到路边，让出头车的位置。

“进山了。”石大勇，声音里带着一口气松下来。

秦虎没话，看着一辆一辆车从他身边过去，往山道里钻。

前头的车已经拐过弯，看不见了，只听见车轮声、骡子打响鼻的声音。有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憋了一路终于能喘了。

一个女人把怀里的孩子往上托了托，声：“没事了，没事了。”孩没哭，趴在她肩上，脸埋在脖子里。

“别松气。”秦虎的声音从后头传过来，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全速赶路。别停，别乱。天黑之前回去。”

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秦虎骑马站在路口，脸绷着，眉头锁在一起，像拧了个疙瘩。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最后一辆车也消失在山口。秦虎看着那几十个胡骑停在山口外，不进了。

马在原地打转，马上的人往山里头看。看了一会儿，拨转马头，退到路边，散开了。

老周勒着马，站在秦虎旁边。

“老周，你现在速回山阴集。”秦虎，“找郑戎。”

老周没问为什么。

“告诉他：所有人，除了老弱和做饭的，全去隘口崖上搬石头。能搬多少搬多少，堆在崖边上。”

老周应了声是，拨转马头，猛抽一鞭。马嘶了一声，撒开蹄子就跑，拐过山弯就不见了。

“走。”秦虎，带着断后的人沿着山道往前走。

车队进了山，路窄了，树密了，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车轮碾在碎石上，哗啦哗啦响，声音在山谷里荡来荡去，显得特别大。

韩振策马从前面跑回来，跟他并排。他看了秦虎一眼，压低声音：“大哥是觉得，他们会进山？”

秦虎看了一眼天色。

“今天这批不会进。防的是他们顺着车辙，找到镇子。”

“镇子？”秦川问。

秦虎：“到了那儿，看见粮已经搬空了，会做什么？”

韩振的脸色变了。“抓人。找附近的流民，问：粮运哪去了？运了几趟？山里有寨子？”

“流民不知道山阴集。”秦虎。“但知道我们运了四趟。”

没人话。

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会来的。”秦虎。

韩振没话，他在算。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稳，但比平时慢，像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拿。

“今天下午来的援军，不会进山。”韩振，“天快黑了，地形不熟，他们不敢摸黑走山路。”

“但他们会派斥候。”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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