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簪子（2/2）

赵婉没话，过了片刻，她抬头看着秦虎，目光笃定。

“没什么能难倒我夫君的。”

秦虎眼神炽热的看着她，看了好几息。忽然又皱眉了。

他的拇指在她脸颊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明天你待在集里，”他，“哪儿都不准去。”

秦虎退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谷口危险，离隘口就两里地。不好什么时候——”他顿了一下，把那半句咽回去了，“不准来。”

赵婉没接话，就看着他笑。

秦虎被她看得眉头皱得更紧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赵婉。

“我在谷口。”她，声音不大，稳稳的，“大家的心就定。”

秦虎盯着她。

赵婉没躲，迎着他的目光，眼睛里没有商量，也没有撒娇，就是一种很安静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秦虎看了她好几息。

然后他又亲了一下。很短，就一下，嘴唇碰了碰她的嘴角，比刚才那一下还短，但力道不轻。

“不准累着。”他，声音闷闷的，“你要是累着了——”

他顿了一下。

“我罚杏。”

赵婉愣了一下。

“你累一分，我罚她一次。你累十分，我罚她十次。”秦虎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语气像在今天天气不错，“你心疼她，你就别累着。”

赵婉瞪着他：“你——”

“我到做到。”

赵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知道他到做到。

“……你讲不讲理？”

“不讲。”

赵婉被他气笑了，偏过头去不看他，但嘴角弯着的，藏不住。秦虎看着她弯着的嘴角，嘴角也动了一下。

安静了几息。马蹄声嘚嘚的，暮色越来越浓。

赵婉又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很轻，像风从脸上拂过去。

“我就在谷口，”赵婉把他的手拉过来，两只手合拢，包着他的手指，“带着大家等夫君得胜归来。”

秦虎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动了一下。

得胜。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头顶，缰绳在手里抖了一下，马加快了步子。

集里到了。

“明天早上，”秦虎，“我让人来接你。”

赵婉点了一下头。

秦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发髻上那朵银海棠。

然后他调转马头，一夹马腹。

“夫君。”赵婉忽然喊他。

他勒住马，没回头。

“簪子，”赵婉，“我很喜欢。”

秦虎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来，暮色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他看了她一眼，没话，一夹马腹，走了。

赵婉站在客栈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最后被暮色吞掉了。

她抬手摸了摸发髻上那朵海棠。摸了一下，把手放下来。

棚子里的被褥席子铺好了，粥在锅里热着，布条裁好了码在案上，石头堆在崖边，药包码在角。

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