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憧憬（1/2）

旱了一年，草都是蔫的，贴着地皮长，脚踩上去，能听见细碎的断裂声。

赵婉靠在秦虎怀里，她望着山谷里那些荒地，长满了矮矮的野草和灌木，石头零零星星地露出来，被太阳晒得白花花的。

“夫君。”

“嗯。”

“你看这些地。”她抬起手，往山谷里划了一下，“要是都开出来，能养不少人。陈七嫂，七月还能种荞麦。”

秦虎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看了一会儿，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头顶。

“那就种。寨墙修完就招人。”他顿了顿，“今年先开溪边那几片。”

赵婉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从坡上移开，到谷底那片湿地。芦苇和香蒲长得比人高，绿汪汪的，从西头一直铺到东头。

赵婉在他怀里动了一下，想转过头看他，却又停住了。她望着那片湿地，风吹过来，芦苇沙沙响，绿浪一层一层往东推。

“这块地能种水稻吗？”

“能。”

她的声音带了一点笑意。“那到时候，整条沟都是稻花香。”

秦虎没话，但搂着她腰的手臂紧了一下。

赵婉的手从他手背上拿开，指了指溪水拐弯处那一片。“那里，挖个鱼塘。”

秦虎看了一眼。溪水拐弯那地方，地势低，引水不难。挖深了，就是一口活水塘。

“好。把溪水引进来，拐一道弯，再流出去。里头养鱼。”

“再养些鸡。林子里养，吃虫子，吃草籽。不用喂粮，还有蛋吃。”

“嗯。”

“猪呢？”她问，“野猪能养吗？”

秦虎看着远处山崖下的灌木丛，目光沉了沉。

“不好养。”秦虎的声音平平的，“关起来，有的不吃不喝，撞墙。第一年，能活一半就不错。”

赵婉沉默了一下。手指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

秦虎低头看着她。她的后颈从蓝布衫子的领口里露出来，细细的，白白的，被太阳照得有一层薄薄的茸毛，像桃子皮。

他看了一会儿，没话。目光抬起来，望向溪水拐弯处那片野灌木，灰绿色，蔫蔫的。

“先把圈垒起来。”他开口，声音沉下去，“西崖脚底下，避风。挖进去，石头垒墙，顶上搭棚子。”

“等圈垒好，天也凉了。那时候野猪崽半大了，好抓，也好养。天凉，关在圈里不闹病。”

赵婉点了点头。“今年垒圈，秋天抓猪。明年下崽。后年，就有家猪肉吃了。”

秦虎没应声。他看着远处，下巴绷着，侧脸被太阳照出一层薄薄的汗。

赵婉感觉到他的沉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脸重新贴回他胸口。

“到时候，山谷里到处都是庄稼。谷底是水稻，坡上是粟和麦。鱼塘里有鱼，圈里有猪，林子里有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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