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铁石（2/2）

天黑之前，秦川带着人回了山谷。

客栈大堂里，秦虎坐在对面，手里端着碗，粥已经凉了。

韩振把图摊在桌上：“西边那个垭口看了。能过马，没什么危险。”

秦虎点了点头。

秦川走进去，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搁在桌上。

“西边，沟里有铁石。散的，不集中。孙石头脉在上面，没断。”

秦虎拿起那块石头，翻过来看了一眼。

孙石头站在门口，怀里鼓鼓囊囊的，衣服上全是土，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道黑印子。

秦虎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转头对秦川：“去叫张铁。”

孙石头已经等不及了。他把怀里的石头一块一块掏出来，摆在桌上，大大七八块，有的灰黑，有的暗红，在火把的光底下泛着铁锈色的光泽。

他摆得很仔细，大的放左边，的放右边，按品相排了队。

张铁进来看见桌上那堆石头，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没拿最大的那块，先捡了一块最的，捏在指间，凑到油灯底下看。

孙石头站在旁边，两只手攥着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铁的脸。

张铁把石头翻过来，用指甲在断面上刮了一下，看了看粉末的颜色。

“铁石。”他。

孙石头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憋了一整天终于能喘气了。

张铁又拿起一块大的，掂了掂分量，用锤轻轻敲了一下，听声音。

“这个更好，沉手，声音发闷。”

他一块一块地看。孙石头跟着他的目光走。

“你找到脉了？”

孙石头点头：“找到了。”

秦虎看着桌上那堆石头，沉默了一会儿。

“能炼？”

张铁把那块最大的拿起来，又掂了掂，嘴角慢慢咧开了。

“能。”他声音里带着笑，“这品相，出的铁不差。孙石头，你行啊。”

孙石头站在那儿，嘴角慢慢咧开了。

秦川靠在门框上，看着孙石头，嘴角也翘了一下。

韩振坐在旁边，一直在听，没插话。他低头在总图上，在西边那条沟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圈旁边写了一个“铁”字。

写完，他把炭笔别在耳朵上，抬头看了一眼孙石头。

秦虎低头看总图。韩振刚标上去的那个“铁”字，墨还没干。

他看了一眼还在笑的孙石头，没忍住，自己也笑了一下。

“记你一功。”秦虎顿了顿，又：“等矿开出来，铁水淌出来的那天，再赏你。”

孙石头嘴唇动了动，没出话来，只红着眼圈使劲点了点头。

然后转向秦川：“明天，你带张铁和孙石头再去一趟。把脉的位置摸清楚，该挖的挖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