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铁石（1/2）

天还没亮透，秦川就带着人出了山谷。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沟突然开阔了，两边崖往后退，沟底铺满了碎石。

孙石头蹲下去，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翻过来看断面，又用指甲刮了一下。然后他把那块石头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慢。

秦川察觉到不对，停下来，回头看他。

孙石头没抬头。他又从地上捡了一块，两块石头拿在手里对敲了一下，听了听声音，然后把第一块石头举到眼前，对着天光看断面。

他的手开始抖。

“秦二爷。”他的声音有点哑。

秦川走回来，蹲下。孙石头把那块石头递过去，手还在抖。

“您掂掂。”

秦川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灰黑色，断面有一层暗红色的锈迹。沉，比同样大的普通石头沉一大截。

“铁石。”孙石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唇在哆嗦。

他又从地上捡了几块，一块一块地看，有的扔了，有的攥在手里。

“这一片都有。”他声音稳了一点，但手还是抖的。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周围，“散碎的，不集中。像是从上面崩下来的，不是原生的。”

他抬头看沟两边的山。左边是土坡，长满了灌木，看不见石头。右边是石，不高，两三丈，被苔藓和藤蔓盖着，只露出几块灰黑色的棱角。

他走到石肚贴着石面，像在摸一块绸缎。

摸到一处裂缝的时候，他停下来，从腰里拔出锤，轻轻敲了一下。

声音不脆，发闷。

他又敲了一下，凑近了听。然后他把锤子别回腰里，两只手都按在石上，额头抵着石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秦川站在他身后，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孙石头才退开两步，转过身来。

“是这条脉。”

秦川没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石。

孙石头明白他的意思。“得沿着走一段，看看露头往两边延多长。”

秦川点了头。孙石头沿着石往左边走，秦川跟在后面，其他人原地歇着。

走了二三十步，藤蔓和苔藓越来越厚，石头露出来的地方越来越少。孙石头拨开几处看了看，又往回走，往右边也走了一段。

右边好一些，有一截十几步长的露头，灰黑色的石面断断续续地露在外面。

孙石头走回来，用手比划了一下：“左边很快就被土盖住了，看不到了。右边这一段，能看到的就这么长。”

他又看了一眼石上方的土坡，“上面全是土和灌木，看不到石头。脉到底有多宽、往哪走，得挖开才知道。”

秦川问：“比沟里捡的好？”

孙石头点头：“好得多。沟里那些是崩下来的碎料，这是根上的。”

秦川“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石。

“先往前走，回来的时候再细看。”

孙石头把刚才摸过的几处位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点了点头。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沟到了头，一面十几丈高的崖堵在面前，上不去。秦川站在沟底，左右看了看，用脚在地上划了一道线，标了个“死路”。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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