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铁作（2/2）

秦虎接过去，他用两只手握住铁条的两端，铁条弯成了一个明显的弧度。然后他松开手，铁条弹了回去，依然笔直，依然没有裂纹。

秦虎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把它放在铁砧上。

“有这个韧性，做刀身够了，”秦虎，“刀刃呢？能用这批铁打出钢来吗？”

张铁点头：“能。矿好，铁纯，炒出来的钢也匀。”

秦虎把手按在刀柄上，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设铁作，专司冶铁打造军器。”

秦虎的声音清清楚楚，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张铁，任铁作头目，总管冶铁锻造。”

张铁脸上全是炭灰和汗水混成的黑印子，他抱了抱拳，“谢大人。铁作的事，属下会盯紧。”

“孙石头，发现铁矿，赏一百两，回头去陈安那儿领。你任矿头，矿上的人手、采石、运输，都归你管。”

孙石头从人群后面挤上来，跪在地上，脑袋磕在碎石上，声音都变了调：“谢大人！谢大人！我——”

“起来。”秦虎没让他磕完，“以后好好干，比磕头管用。”

孙石头爬起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陈安。”

陈安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的在。”

秦虎低头看了他一眼：“你任铁作监办，管账目、物料、赏罚记录。”

“是。的记了十几年账，错不了。”

他两只手揣进袖子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

“老周。”

老周抱了抱拳：“在。”

“你任铁作护卫长，管矿场守卫。矿石、铁锭、成品军器，一样不能少。谁敢偷拿，你有权先拿人、后上报。”

老周点头：“明白。”

秦虎扫了一圈，把在场的人都看了一遍。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像刀背拍在案板上：

“所产军器，全数入库。谁敢偷拿——军法从事。”

最后四个字地，场子里没人吭声。

秦虎没有再什么。他转过身，朝客栈走去。靴子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了几声，渐渐远了。

背后，孙石头还被几个人围着。

“孙石头，你发财了！”

“什么时候去领？”

“陈管家，陈监办你等等——”

一个年轻铁匠凑到张铁身边，低声问：“头，你咱以后……也能有赏不？”

张铁没抬头，盯着炉火，了两个字：“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