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拜月（2/2）

“拜过月的，吃了好。”她。

秦虎把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枣核含在舌尖，没吐。

秦川看了看手里的枣，又看了看赵婉，把枣放进嘴里，咬开，慢慢吃完，把核吐在手心里，攥住了。

周欣的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子忽闪忽闪的。狗儿趴在桌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个月饼，咽了好几回口水。

“娘，能吃了吗？”

周欣笑着把月饼切成四块，先拿了一块递给狗儿。

玉姐接过一块，放在嘴里抿了抿，眼睛一下子亮了。

“娘，甜的！好甜！”

狗儿已经三口两口吃完了，舔着手指头，眼巴巴地看着周欣手里那一块。

周欣把自己那块掰了一半给他，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

陈澈的儿子陈柏，把那块月饼捏在手里，先舔了一下，眼睛一下子亮了。

“爹！甜的！好吃！”

他舍不得吃，一口一口地抿，抿了半天，手里还剩指甲盖大的一块，攥得紧紧的，谁也不给看。

陈澈看着儿子那个样子，想起去年中秋，家里摆了满满一桌子月饼，儿子看都不看一眼，追着丫鬟要糖吃。

这才一年的光景。

他把自己那一块月饼递过去：“再吃一口。”

儿子摇了摇头，把那指甲盖大的月饼举到陈澈嘴边：“爹吃。”

陈澈张开嘴，让儿子把那一点点甜塞进自己嘴里，嚼着嚼着，眼眶就红了。

郑戎把两个月饼分了，有人拿着那一瓣月饼，看了很久，忽然了一句：“要是俺爹还在就好了。他就好这一口甜的。”

郑戎把手里那瓣月饼一口吃掉，拍了拍那兄弟的肩膀，什么也没。

石大勇拿了一瓣月饼，递到他娘嘴边：“娘，您先咬一口。”

石大娘咬了一口，抿了半天，眼眶忽然红了。

“真甜。”她，声音有些哑，“娘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甜的月饼。”

“三个，够咱们分了。”周婆子笑着。

陈大把三个月饼切成块，一人一块。

顺子接过那一块，没舍得吃，先闻了闻，一脸陶醉：“香！真香！”

“你那什么馋样。”陈八笑他，“跟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

“可不就是八百年没吃过了吗。”顺子振振有词，“你上次吃糖是什么时候？你。”

陈八张了张嘴，想了想，确实想不起来了。

大家哄笑起来。笑声把屋撑得满满的，从窗户和门缝里溢出去，飘到外头的月色里。

杏坐在角里，捧着自己那一块月饼，一口一口地抿，嘴角弯弯的。

周婆子坐在她旁边，把那块月饼放进嘴里。她慢慢嚼着，眉眼舒展开来——嗯，甜度刚好，皮也酥。

有的人吃到了月饼，有的人只喝到了一碗肉汤，有的人什么都没有。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