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散了（1/2）

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方框里不断换人，有人赢了挥拳头，有人输了低着头退到场边。

最后一轮。马横对王成。

两人站进方框。校场边安静了一瞬。

第一回合，王成先出手。枪尖直奔马横胸口，又快又狠。马横侧身让了半寸，衣料被枪尖擦出一道白印子——没中。

王成没停手，收枪，再刺。这一回马横躲得慢了一瞬，枪尖正正捅在腹部。白灰炸开。

场院边上有人“哎呀”了一声。

第二回合，马横退回去，胸口起伏着。他看了王成一眼，把枪端平。

王成刺出，还是直奔胸口。马横没躲——他迎着枪尖往前跨了一大步，松开右手，一把攥住枪杆中段，枪尖从他腋下滑过去。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他左手一送，枪尖捅在王成胸口。

白灰炸开。

人群中一阵喝彩。王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白印子，又抬头看了看马横。

第三回合，王成沉住气，没急着出手。他端着枪，盯着马横的肩膀，等了又等。

马横忽然动了，枪尖直奔王成喉咙。王成低头一缩，枪尖从他头顶掠过，白灰蹭在发顶。他趁势一枪捅向马横腹部。

马横侧身让开，反手一枪抽在王成背上。

“抽不算！”韩振喊了一声，“刺才算。重来。”

两人重新站定。王成额头上沁出了汗。

这一回王成先出手，枪尖刺出去，偏了半寸。马横没给他第二次机会，一枪捅在他肋下。白灰炸开。

马横赢了。

场院边上又是一阵喝彩，比刚才那一声更响。

马横站在原地，枪尖垂下来，杵在地上。握枪的手指节发白，枪杆在微微发抖。

陈二第一个冲上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马横你行啊！”

顺子也跟着挤过来，“太厉害了！你贴上去那一下，我都看傻了！”

马横被挤在人群中间，肩膀被人拍得啪啪响，嘴角终于压不住，翘了起来。

陈大从人群外面走进来。“教教我，贴上去那一下，怎么练的？”

“我跟你对练。”马横。

陈大点了点头：“行。”

王成低着头，枪拄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

郑戎拍了拍王成肩膀，“打得不差。”

“他贴上来那一下，我以为他要输了。”王成声音闷闷的，“那么近，枪都伸不直。谁知道他攥枪杆中段……”

“下次就知道了。”

王成点了点头，他往马横那边看了一眼，弯腰捡起自己的枪。

棚子底下，周欣看着校场上那群围着马横起哄的人，叹了口气。

“王成那子，还是差一点。”

她顿了顿，又：“不过马横那个拼法，输了也不冤。贴身上去那一下，不要命了。”

张贞端着茶碗，慢悠悠地：“你倒是输得起。”

“输不起又能怎样？”周欣笑了一下，“下次我押马横。”

赵婉端着茶杯，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

校场上的方框被踩得模糊不清，白石灰混着碎稻草和尘土，到处都是一道道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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