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散了（2/2）

韩振翻开册子，念道：“步卒对抗第一，马横。弓手第一，陈拾。”

马横愣了一下。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他才往前走。陈拾也从弓手队列里走出来，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

两个人站到将台前面，并排站着。

秦虎从将台上走下来。他站在马横和陈拾面前，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两个人身上。

陈安捧着托盘站在旁边。托盘上搁着两块碎银，在日头底下泛着白亮亮的光。

秦虎先看了马横一眼。

“马横。练得狠，打起来不要命。这个第一，是你自己拼出来的。”

马横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话。

秦虎拿起第一块银子，递过去。马横伸出手，手指在发抖，差点没接住。

他把银子攥在手心里，低下头看了一眼，然后揣进怀里，揣得很深，贴着胸口。

“谢秦爷。”

秦虎转向陈拾。

“陈拾。弓手第一。固定靶九中。”他顿了顿，“手稳，心也稳。”

陈拾接过银子，银子在他手心里硌了一下，他攥紧了。

“谢大人。”

秦虎退后一步，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过身，走回将台上。

“二到五名，每人五百文。”

陈安捧着托盘走过去，把铜钱一串一串递到他们手里。

韩振合上册子，抬起头，看了一眼场边。

“没过的站到西边去。”

十几个人从队列里走出来，站到场院西边。有的低着头，有的攥着拳头，有的把枪拄在地上，盯着自己的脚尖。

“这次月考，你们没过。回去加练，下个月再考。考过了，照样跟队。”

没人话。风从谷口灌进来，把那十几个人的衣角吹起来，又放下。

“明天编队，后天出发剿匪。散了。”

校场上，精兵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有人蹲在地上收拾兵器，有人拍着身上的灰，有人朝场院边上喊了一声“娘，我过了”，声音里带着笑。

粥棚的烟囱还冒着烟，周婆子正在灶上忙活，锅里炖着萝卜和骨头，香气在暮色里飘散开来。

那些没过的人还站在西边，没人动。韩振走过去，没再话，只挥了挥手。他们才慢慢散了。

有的低着头走得快，有的走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将台上的旗，又转过去走了。

棚子底下，赵婉站起来，整了整斗篷。秦虎从将台上走下来，眼睛一直看着棚子底下的赵婉。

周欣看了赵婉一眼，松开了她的胳膊，拉着张贞往旁边让了两步。

“我们先走。”周欣笑着，朝赵婉眨了眨眼。

张贞被周欣拉走了，回头看了赵婉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话。

秦虎走到赵婉面前，站定。他伸出手，把赵婉的手握在掌心里。

“冷不冷？”

“不冷。”

秦虎牵着赵婉的手，沿着碎石路往回走。两个人并肩走着，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叠在一起。

身后，校场上那面秦字旗还在风里翻卷着。蓝底白字，在暮色里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