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府城（1/2）

秦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身上的寒气散净了，才推开门，往屋里走。

杏赶紧福了福，叫了声“秦爷”。

“夫人今天胃口好吗？”

“夫人比昨天多吃了半碗饭。”

秦虎嗯了一声，偏头看了杏一眼。杏端着碗快步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连脚步声都没敢在门口多留。

秦虎在炕沿上坐下，拿起赵婉膝盖上的衣裳，看了看。

“快好了？”

“还差万字纹。”

赵婉把衣裳从他手里拿回来，指着边角一块空白的地方，“这里，绣一圈。”

秦虎“嗯”了一声，坐在旁边看她绣。

万字纹拐弯的地方最见功夫，赵婉的针到了拐角不停，顺势一转，纹样就圆过来了。

窗外的日头又了一截，树上的雪又滑一团，噗的一声。

万字纹已经勾出了半边轮廓。秦虎把她的手拢过来，在她指节上捏了捏。

“别缝了。”他，“眼睛该累了。”

赵婉往被垛上靠了靠，秦虎伸手揽住她的肩，她顺势靠过去，脸贴在他胸口。

“不知道陈澈他们到哪了。”赵婉低声。

几十里外山道，老钱骑在马上朝身后喊了一声。

“歇一炷香。检查蹄铁，松了的紧上。天黑前得翻过前面那道梁。”

一行人在山坳背风处歇脚。八辆骡车靠边停着，骡子卸了套，拴在树干上嚼干草。

五十精兵三三两两坐在路边，有的喝水，有的检查弓弦，偶尔有人句什么，声音被风撕碎了，散在山坳里。

陈澈从骡车里探出头来，“老钱。明天能进府城？”

“能。”老钱，“不下雪，咱们黄昏前能到。”

第二天黄昏，府城城墙从灰蒙蒙的天际线上浮出来的时候，陈澈正在骡车上揉腰。

老钱在距城门百步外勒住马，举起右臂。整支队伍停下来。

何安从骡车上下来，整了整衣冠，一个人往城门走去。他穿着半旧的青衫，走到拒马前站定，才从怀里取出公文，双手捧着递过去。

“栾县书吏何安，奉栾县知县沈文晦之命，来府城公干。有公文呈验。”

守城兵接过公文，转身进了城门洞子。片刻后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灰袍的吏，城门官模样的汉子跟在旁边。

灰袍吏验过印信，朝城门官点了点头。城门官目光从何安身上扫过去，又到百步外的队伍上。

“兵留城外。官道东边有驿馆，找老肖，让他安排。”

“自然。”何安微微躬身。

“骡车和随行人员可以进。出门在外，规矩都懂。大人们查验，也是按章办事。”

何安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借着拱手的机会塞进城门官手里。

“多谢大人通融，这点茶钱不成敬意，弟兄们守城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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