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回礼（1/2）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墙上的影子跟着晃了晃。

赵明远端着茶碗，看着秦虎，嘴唇动了一下，想什么，又咽了回去。

秦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礼收下。”他，“话也记着。”

陈澈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这回喝得慢了些。

秦虎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着陈澈。

“辛苦。下去歇着。明天再。”

陈澈应了一声，秦虎没再看他，跨出门槛，脚步声在廊下响了几声，远了。门没关严，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赵明远把茶碗搁在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倾。“你家陈柏，这孩子聪颖，好学。在学堂里坐得住，念书比别的孩子大声，字也写得工整。”

陈澈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把茶碗放下，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柏儿还，先生多费心。他要是不听话，该打就打，该罚就罚，不用心疼。”

赵明远摆了摆手。“打什么。这孩子不用打，自己知道用功。”

陈澈站起来，朝赵明远拱了拱手。“柏儿劳您多费心。”

完转身推门出去了。

赵明远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往外走。灶房里，周婆子正在忙活，锅里的热气一团一团地往上冒。

秦川已经坐在桌边了，面前摆着一碗汤，没喝，手里掰着一块饼，嚼着。赵婉手里捧着一碗红枣茶，正慢慢地喝。

赵明远在主位旁边坐下。秦川叫了声“赵伯父”，赵婉叫了声“爹”。赵明远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门帘掀开，秦虎进来了。他先去洗了手，在赵婉旁边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然后看了赵明远一眼。

“爹，吃饭。”

“刚才陈澈的话，你们都听见了。”赵明远，“瓷州破了，虎子，你的正式委任，应该快了。”

秦虎夹了一筷子菜，没接话。

“以前你的‘权守备’，是临时的，这个名头，收就能收。”

赵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等正式的委任下来，你就是朝廷命官。要上贺表，要接诏，要应付上官的公文，要跟府城、跟王府、跟各路人马打交道。”

秦川端着碗，筷子搁下了，认真听着。

秦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赵明远碗里。

“您的意思，委任下来之后，府城那边得有人。”

赵明远嚼完排骨，才慢慢：“不是得有人，是得有个能上话的人。你在山谷里，离府城一百多里。那边有什么事，你最后一个知道。”

秦川在旁边听着，忽然插了一句：“赵伯父，那您的意思是——”他没完，看了秦虎一眼，又闭上了。

赵明远没接话，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秦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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