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试枪(2/2)
第十三天,马上劈砍上强度。刀骑兵练马刀,重骑兵练骑枪。先从刀骑兵开始,用的是木刀,目标是木桩。
韩振翻身上马,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真刀。刀身窄长,刃口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他策马跑,掠过一排木桩,侧身出刀。刀刃贴着木桩侧面划过,桩上绑的草绳齐齐断开,断口整齐,像被剪子铰过。
整个过程不过一次呼吸,刀已经收回,马已经跑远。他拨转马头,提刀看着那一百七十个人。
“看清楚了?不是砍,是削。砍实了刀嵌进去,马过去了刀没拔出来,手腕吃大劲。削过去,刀刃拖过目标,刀不留,人不停。”
他收刀入鞘,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把木刀。木刀的形状和真刀一样,重量相仿,但没有开刃。
“你们先用这个。木刀削不断草绳,练的是动作——什么时候木刀削顺了,什么时候换真刀。”
他翻身下马,把木刀扔给排头的骑兵。
“上马。”
轮到他们上,场上响起一片木刀破空的呜呜声。有人刀走对了线,木刀贴着草靶边缘滑过去,草靶晃了一下,声音轻快。
有人刀走偏了,刀面拍在草靶上,啪一声闷响,草靶纹丝不动。有人收刀慢了,刀背拖过草靶后面的木架,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张成第一刀就偏了——木刀横着拍在草靶上,震得他自己手腕一抖,刀脱手飞出去,砸在旁边骑兵的马腿上。
那匹马惊了,往前窜了两步,马背上的人死死拽住缰绳才没被甩下来。
韩振走过去,把木刀捡起来,塞回张成手里。“下马。站这儿,空挥一百下。挥完了再上马。”
张成涨红了脸,站到木桩前,一下一下地挥。韩振没看他,转身对其他人:“继续。”
刀骑兵练劈砍的同时,重骑兵在练端枪。步兵用的长枪截短了一截,凑合先练手。
韩振让他们把枪端平,枪杆夹在腋下,枪尖朝前,马慢步走,保持枪尖不晃。晃了的罚下马跑三圈。
马大柱被罚了七回。他胳膊硬,枪杆夹在腋下像夹了根铁棍,肌肉绷得太紧,马一颠枪尖就晃。
第八回他终于不晃了。不是胳膊软了,是他终于学会了用腰卸力。
到第二十天,刀骑兵的木刀削草绳,十刀里能有七刀削顺。重骑兵端枪的架子也基本稳了,韩振才让加突刺——策马跑,对准草靶刺出。
几十号人轮番冲过,校场上马蹄声密得像擂鼓,枪尖撞上草靶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枪杆弯了又弹直,弹直了又弯,有人刺偏了枪尖擦着草靶过去,有人刺中了被回弹震得龇牙咧嘴。
王成冲了三次,次次正中靶心,第三次冲完他勒住马,经过马横身边时放慢了马速,偏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马横翻身上马,第四个冲出去。枪尖撞上草靶,闷响,靶子猛地往后一仰,扎在地里的木架吱嘎一声。
回弹的震颤顺着手臂往上走,他手腕一沉,卸了力道,拨转马头回来。经过王成身边时,他放慢了马速。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马横也挑了一下眉。
王成愣了一瞬,然后咧嘴笑了。马横嘴角动了一下,策马回队列里去了。
暮色下,草靶歪歪斜斜地立着,有几杆已经散了架,碎麻绳挂在木架上,被风吹得一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