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灯下（2/2）

天黑了，灯芯轻轻“啪”了一声，火光跳了跳。

赵婉靠在炕边，腰后垫着软枕，一碗燕窝刚喝到见底，瓷勺搁在碗沿，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五个月的肚子将衣料撑起一道圆润的弧，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袄，整个人像一朵被露水泡开了的牡丹，慵懒地摊在那里。

秦虎掀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光景。

他脚步顿了顿。

“看什么？”赵婉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耳根发热，偏过头去抿嘴。

秦虎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连人带软枕捞进怀里。大掌覆上她隆起的肚子，来回摸了两把。

“总算养出点肉了。”他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声音带着笑意和满足。

赵婉低头看自己的腰身，“腰粗了。”

秦虎大掌从她腹部滑到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这腰身正好。从前一把就掐住了，现在——”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现在抱着更得劲。”

赵婉愣了一下，嘴角却压不下去。

她动了动身子，腰后忽然一阵酸软袭来，眉头微蹙。她没吭声，但秦虎的手还搭在她腰侧，那一下绷紧他摸得清清楚楚。

“腰酸？”他声音沉下来。

“有一点……五个月了，大夫正常的。”

秦虎将她在炕上翻了个身，让她侧躺着，大掌按上她后腰。他的手劲大，此刻却放得极轻极缓，一下一下地揉按。

赵婉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重了。”秦虎的声音从头顶下来，低沉，带着点沙哑。

“嗯……”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灯花偶尔轻响，和他掌心摩擦衣料的细微窸窣。

揉了好一会儿，赵婉的腰彻底松快下来，整个人软成一团窝在他怀里。秦虎见她眉眼舒展了，才收了手。

“还酸不酸？”

“不酸了。”赵婉仰脸看他，灯下那张脸娇媚得像能滴出水来，声音软软的，“夫君辛苦了。”

秦虎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嗓音低哑：“辛苦什么。”

赵婉弯起眼睛笑，伸手去摸他的脸，指腹划过他下巴上粗硬的胡茬，轻轻摩挲。

秦虎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然后按在自己胸口。

“睡吧。”他吹了灯。

黑暗中，赵婉感觉到他的手又覆上了她的肚子，掌心温热，稳稳地贴着。

窗外的风还在刮，屋里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谁也分不清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