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新家（2/2）

刘氏正跟旁边的王氏话，没注意她。石妞的手慢慢伸出去，够到盘子边上——刘氏的手伸过来，把她的手轻轻按住了。

赵婉看见了，朝杏招了招手。“灶房还有没有？”杏还有，周婆婆多蒸了一屉。赵婉端过来，让孩子吃。

杏应了一声，转身往灶房跑。不一会儿端了一盘过来，枣糕还是温的，热气在盘子上方薄薄地飘了一层。

石妞这回没急着吃，先闻了闻，舔了一下上面的枣泥，才口口地咬。

男席那边又开了一轮酒。石大勇的声音最大，“再来再来！”郑戎不话，端起酒碗就干。

韩振跟秦虎低声着什么，秦川在旁边听着。陈澈不紧不慢地夹菜，偶尔插一句嘴。赵明远端着他那碗茶，安安静静坐着，听他们话。

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的灯笼亮着，风吹过，光影晃了晃。

宴席尾声，男席那边的酒坛子见了底。韩振站起来，朝秦虎拱了拱手，带着韩云先走了。

张贞和周欣向赵婉告辞，赵婉站起来送到廊下。张贞别送了，风大。赵婉站住，看着她们出了院门。

沈念祖跟在张贞后面，李崇武抱着狗儿跟在周欣后面。

石大勇喝得脸通红，被郑戎搀着，刘氏带着石妞走在旁边。陈澈带着一家人走在最后。

赵明远走过赵婉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看她，：“早点歇。”赵婉点了点头。

杏从灶房端了盆热水出来，往正房走，看见赵婉还站在廊下，喊了声“夫人”。

赵婉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杏已经把炕烧热了。被褥铺得平整，炕桌上搁着油灯，灯罩擦得锃亮，火苗稳稳地跳着。墙角那面铜镜映着半个屋子，镜面上镀了一层暖黄的光。

赵婉脱了斗篷，杏接过去挂好，又端了温水过来。赵婉洗了手脸，在炕边坐下。

“不用忙了，”赵婉，“你去歇吧。”

杏应了一声，把帕子搭在盆沿上，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里安静下来。

赵婉把脚泡在热水里，靠着软枕，闭了一会儿眼。门帘响了一声，她睁开眼，秦虎进来了。

他径直走到炕边，蹲下来，把手伸进盆里试了试水温。

“凉了，”他，“泡太久不好。”

他拿帕子把赵婉的脚捞出来，一只手托着脚踝，一只手擦。

“今天累不累？”

“还好，就是站久了，腿有点酸。”

秦虎眉头皱了一下，把她另一只脚也从盆里捞出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替她揉腿。

窗外风大了，吹得枣树枝丫嘎吱嘎吱响。院子里的灯笼灭了两盏，窗纸上的影子暗了一块。

“这是咱们在新家的第一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