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求援(1/2)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后院的喧闹声渐渐歇了。
石大勇打了个饱嗝,正要什么,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亲兵在门口站定,“将军,谷口哨兵传报,邻漳县丞刘秉忠求见,带了一个老差役、一个年轻弓手,都骑的骡子。是奉他们周县令之命,来贺将军荣升,还有事面陈。”
“请进来。”
亲兵应声去了。
秦虎和韩振对视一眼,起身整了整衣领。“秦川、韩振,跟我去。爹,劳烦您也来一趟。”
赵明远把焐手的汤碗放下,理了理袍子前襟,起身跟上。
正堂的炭盆已经生了,顺子正蹲在盆边拨炭灰。见秦虎进来,顺子赶紧起身,转身去沏茶。几人坐定,茶刚沏上,外头就听见脚步声到了府门口。
亲兵打起正堂的棉帘子,一股热气扑出来。刘县丞在门外紧走两步,低头迈过门槛。
进门没先抬头,在门内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规规矩矩躬身行了一礼。
“邻漳县丞刘秉忠,参见秦将军。”
秦虎看他行礼,身架子周正,鬓角花白,眼窝有些陷。
“刘县丞一路辛苦。坐。”
刘县丞道了谢,在靠门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他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一封大红贺帖,一张礼单,双手呈上。
“秦将军荣升游击,敝县周县令差下官代致贺意。”他到这儿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不太自在的笑,“敝县穷,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备了几样薄礼,不成敬意。”
顺子从旁边接过,转呈到秦虎手边。秦虎扫了一眼礼单,顺手递给旁边的赵明远。礼单上字不多:陈年老酒一坛,熏鱼两条。
“周县令客气了。”秦虎。
刘县丞转身朝门口提高了些声音:“拿进来吧。”
棉帘子掀开,一个年轻弓手抱着酒坛、一个老差役拎着熏鱼和一个长条形布囊,心地迈过门槛,把东西轻轻搁在门内的条案上,低头退了出去,帘子重新放下,一点声息都没有。
“这两条熏鱼是春天攒下的。那会儿河里还有鱼——”刘县丞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但最终只是淡淡补了一句,“那时候水还清着。”
刘县丞又从袖中取出一方旧砚台,边角磕掉了一块,轻轻放在条案上那坛酒旁边。
“这方砚台是周县令私物,用了些年头。将军若不嫌弃,留着研墨。”
做完这些,他直起腰,脸上的表情反倒比进门时更紧了些。“秦将军,敝县还有一事,命下官面陈。”
他解开布囊的系绳,抽出里面的舆图卷轴,又从自己怀中取出粮册和一封信,一并捧在手里,由顺子转呈到秦虎手边。
秦虎拆开封口,抽出信纸。
“邻漳知县周某,顿首再拜秦将军麾下:
邻漳蕞尔,城垣卑薄,甲兵凋零。弓手止二十三人,民壮不满两百。沿河巡检司弓兵不足二十。瓷州陷后,本已朝不保夕。入冬以来,河水封冻,贼骑履冰如平地,出没无常,沿河村寨,焚掠殆尽。下官才疏德薄,守土无方,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邻漳阖县百姓,如婴儿之望父母,日夜盼将军旌旗南指。下官不敢以守土之责强求将军,惟恳将军念及府北屏障,念及邻漳数千生灵,速发一旅之师,驻防本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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