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求援(2/2)
邻漳虽穷,县仓尚有余粮,愿悉充军需,绝不虚言。
邻漳知县周某,再拜。”
秦虎看完,把信和粮草抄本递给旁边的赵明远,没有话。
刘县丞的坐姿比刚才更僵了些。出发前在书房,县令把草稿改了一遍又一遍,从“求”改成“请”,再改成“望”,最后改成“恳”。
每改一次就抬头看他的反应,他站在旁边不吭声,县令就低头继续改。最后放下笔,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秦虎把與图展开。厚麻纸,墨线勾勒,标注细密,墨色深浅不一,有的地方明显是陈年旧墨,有的地方墨迹还是新的,叠在褪色的老字旁边。
“这图是谁绘的?”秦虎问。
刘县丞微低着头,“是下官。这张图,下官画了二十年。每年汛后沿河勘一遍,旧渡口淤了,新浅滩冲出来,就在图上补一笔。”
秦虎的目光在图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把图重新卷好,放在信旁边。
“渡口的船还在吗?”
“都收了。瓷州被围,敝县就下令把沿河渡口的船全部拖到南岸,拖不动的就地烧了。”
“渡口还有人驻守吗?”
刘县丞顿了顿,“一处官渡,带个巡检司,两个渡口,平日也就是渔船靠靠。入冬前全撤空了,人都在城里。”
秦虎点了点头,看向刘县丞。
“你回去跟周县令:邻漳的防务,我心里有数。渡口的事,我会安排。城里的事,让他自己稳住。至于驻兵——”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桌上叩了叩。
“等我安排好了,会给他一个答复。”
刘县丞身体微微前倾,嘴唇动了动——话已经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站起来,躬身行了一礼,直起腰时,手指在袖口上攥了一下,指节发白。
“下官明白。下官告辞。”
秦虎叫住他:“今晚住下,明早天亮了再走。顺子,安排两间屋子,生上炭盆。伙房还有什么热汤热饭,送过去。”
刘县丞回过身,又行了一礼,没有推辞。
顺子应声上前,打起棉帘子。刘县丞迈过门槛时,冷风灌进来,他身形微微一晃,年轻弓手在阶下脚迈出一步又退了回来。
棉帘子放下,堂上只剩下秦虎、赵明远、韩振和秦川四个人。
“韩振,去把石大勇和郑戎叫来。”
议事厅里生好了炭盆,沏了一壶浓茶,灯芯挑得正旺。
秦虎在上首坐下,赵明远在旁边摊开粮册,算盘搁在手边。韩振、秦川、石大勇、郑戎有依次坐定。
秦虎把舆图重新铺开,手指点在漳河渡口的位置上:“刘县丞今晚的,你们都听见了。都吧,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