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定伏（2/2）

秦虎没抬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韩振把碗搁下，抹了把嘴。碗底还剩半口，他端起来一仰脖灌下去——热汤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活络了几分。

秦川把哨报放在桌上，朝秦虎那边推了半寸，语气平淡：

“瓷州的人马。近一个月，百人游骑五天一次出掠，偶有空。斥候五人一组，每日梭巡，范围固定在四十里内。”

秦川抬眼看向秦虎，“打草谷的队伍今天刚回去，按规律，下次出动四天后。”

“明天休整，后天出发，初二开打。”秦虎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用粮车做饵，不怕不来。”

石大勇开口：“粮车怎么防火箭？对方要是远远放一轮，粮车点着了，伏击没开始自己先烧干净了。”

秦虎答得很快：“车上头盖干草，底下是土石。等他们扑到跟前，已经晚了。”

韩振接了一句：“干草烧起来烟大。反而好——远了看着像车队被点着了，他们更急着往前抢，怕粮食烧没了。”

秦虎的手指在图上点了一下，转向秦川，“粮车队你指挥。石大勇跟你。午时前赶到贾家村前一里。”

赵明远把册子翻开，“半具装甲一百零九套，重骑人马具甲五十一套，重箭五万支，穿甲箭一千五百支……武器够，骑兵甲胄不够。”

“不等了。骑兵只带一百六。”秦虎环顾一圈，“已经正月下旬。雪一化，路面反浆，马蹄子陷进去，重骑就是废铁。粮车也动不了——轮子陷半尺深的泥，拉都拉不出来。”

“行冰马掌备了多少？”韩振追问。

赵明远答：“够用，一百六十骑，每骑四只，多了二十只换用。”

这时李敦站起来。“将军，末将请战。”

秦虎摇头：“栾县不能没人。你坐镇后方，等我们回来。”

李敦沉默了一瞬，又：“那我让尚武去。”

秦虎沉吟片刻，点了头：“你手下的步兵，派一队跟着粮车。你儿子也去，在车阵里守着。”

李敦抱拳，退回原位。

秦川最后问了一句：“对面要是出动得慢，午时没到呢？”

“停下来修车，造饭。”秦虎，“做出车坏了、走不动的样子。让跟着的探子看见——这队粮车跑不了。注意一点，别把戏演过了。探子的眼睛毒，车轴断了一根可以，不能全断了。”

完他环顾一圈：“明天各自整队，后天卯初出发。”

众人起身，“都别走。”秦虎把舆图卷了，“厨房备了羊肉锅子。吃饱了再散。”

韩振笑了一声：“有酒没有？”

“有。”秦虎，“两壶，一人两杯，多的没有。”

石大勇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又折回来，嘿嘿笑了两声，才大咧咧坐了回去。

炭火烧得正旺，羊肉的膻香和着酒气在屋里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