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47（1/2）

冯灿刚走出藏兵巷没多远，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她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江刃站在三丈开外，只有他一个人。

冯灿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她正要开口话，忽然觉得头一阵发晕。

那晕眩来得又快又猛，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转圈，冯灿的身体晃了晃，眼前的江刃变成了两个、三个……

她瞬间明白了。

毒。

从一开始就给她下毒了。

难怪他那么爽快放她离开，难怪他一个人追上来，不急不缓，像猎人看着入陷阱的猎物。

冯灿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江刃的医术，她是知道的，当年在山上，师父就过，论下毒解毒，江刃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千防万防，还是着了他的道。

眼前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软，冯灿拼尽全力，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扯出一个笑。

“师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医术又精进了。”

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江刃快步上前，在她倒地之前接住了她。

他低头看着她，那张他想了六年的脸，此刻安静地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冯灿。”他轻声，声音低得像叹息，“你不该来的。”

他收紧手臂，抱着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谢淮安在院等到了天亮。

冯灿没有回来。

谢淮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从后半夜到现在，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将近两个时辰，韩子凌在旁边来回踱步。

“淮安”韩子凌第一百次开口，“要不我去看看？”

“不行。”谢淮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你不能露面。”

“那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啊！”

谢淮安没话。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藏兵巷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那目光太专注，专注到近乎执拗。

又过了一炷香，叶峥从另一个方向匆匆跑来。

谢淮安的身体动了动，又强行稳住。

叶峥跑近，脸上的表情让韩子凌心里一沉。

“怎么样？”韩子凌抢着问。

叶峥摇摇头：“没找到，我绕了一圈，藏兵巷那边虎贲还在，但乱得很，好像在找什么人，我问了几个暗桩，都没看见冯姑娘。”

韩子凌的脸色变了。

谢淮安依然没有话。

叶峥看着他，心翼翼地：“不过别担心啊！冯姑娘武功那么强，肯定没事的！指不定被什么事绊住了脚，一时脱不开身。”

他着，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点牵强，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再了，淮安你不是发现了一个虎贲是她师兄吗？万一她师兄念旧情呢？万一那师兄放她走了呢？万一……”

他不下去了。

因为谢淮安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叶峥跟了他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了那平静

那是一种极度不安、极度恐惧，却被他用全部意志力压下去的东西。

“你得对。”谢淮安开口，声音平稳，“她武功很好，不会有事的。”

韩子凌和叶峥对视一眼，都不敢接话，谢淮安又转回头，继续看着藏兵巷的方向。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他需要刻意控制呼吸，才能让那张脸保持平静。

冯灿过，她就是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所以她不会死的，她不会扔下他一个人。

她只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只是暂时脱不开身。

只是……

谢淮安闭上眼，强迫自己把那些可怕的念头压下去。

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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