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47(2/2)
必须冷静。
她还在等着他去找她。
冯灿醒来的时候,阳光正从窗户照进来。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一个陌生的屋顶。
她动了动,发现浑身无力。
然后她听见了脚踝处传来的金属声。
冯灿低头看去,她的左脚踝上,套着一个精铁打造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墙上,长度大概能让她在这个房间里自由活动,但出不去。
冯灿:“……”
好得很。
她慢慢坐起来,靠着墙,打量四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柜子,桌上放着茶壶茶杯,还有一盘糕点。
布置得很用心,一看就是有人特意准备的。
冯灿冷笑一声。
桌边坐着一个人。
江刃坐在那里,不知坐了多久,他看见冯灿醒来,站起身,走到床边。
“感觉怎么样?”他问,语气平淡,像在问一个普通病人。
冯灿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江刃没回答,他伸出手,想摸她的脸。
冯灿偏头躲开,手抬起来——没抬动,力气还没恢复,但那个拒绝的动作已经足够明显。
江刃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去。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他,“你就不问问我过得怎么样?”
冯灿没话,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江刃的笑容淡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现在我还不能放了你,等一切尘埃定,你自会获得自由。”
冯灿依然没话。
“在此之前,”江刃看着她,眼神复杂,“我是不会放你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不能看着你跟谢淮安一起去送死。”
冯灿的眉头动了动。
“凤山将军要回来了。”江刃。
冯灿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复杂的情绪。
江刃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没有回头。
“好好休息。”
然后他推门出去。
门从外面锁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冯灿坐在床上,听着那声音消失。
她低头看看脚上的锁链,又看看那扇关紧的门。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嘲讽。
“师兄啊师兄,”她轻声,“你还是这么固执。”
院里,江刃站在一棵树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很久很久,他不知道的是,房间里,冯灿已经开始打量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计算每一种可能的逃脱方式。
锁链?能打开。
门?能撬开。
窗户?能跳出去。
只是需要时间,需要力气,需要合适的时机。
冯灿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慢慢养神。
江刃“等一切尘埃定”。
但她可等不了那么久,谢淮安还在外面等她。
她得回去,不管用什么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