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52(2/2)
“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她大声,“我高兴!所以——我要跳舞!”
众人欢呼起来。
冯灿让人在院子中间点了一堆篝火,然后她走到火边,开始跳舞。
她跳的是那支《折枝舞》,谢淮安坐在旁边,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顾玉凑过来,声:“淮安,你运气真好。”
谢淮安点点头:“嗯。”
萧武阳也凑过来:“朕怎么就没这运气?”
谢淮安看他一眼:“你是皇帝。”
萧武阳:“……”
得好像皇帝就不能有好运气似的。
一支舞跳完,冯灿喘着气跑回来,一屁股坐在谢淮安旁边。
“累死我了!”
谢淮安递给她一杯水。
冯灿喝了,忽然凑到他耳边声:“淮安,咱们溜吧。”
谢淮安看她。
冯灿眨眨眼:“趁他们不注意,咱们偷偷走。”
谢淮安嘴角弯了弯。
两人趁大家围着篝火热闹的时候,悄悄起身,溜出了院。
没人发现——叶峥正拉着张默拼酒,刘理在跟陆玥聊天,顾玉和萧武阳在争论什么,白鹅们蹲在墙角打盹。
冯灿拉着谢淮安,一路跑到护城河边,远处传来隐约的欢笑声,是他们院的方向。
两人站在河边,相视一笑。
谢淮安从旁边的草丛里拉出一个竹筏——是他提前藏在这儿的。
冯灿看见那个竹筏,眼睛亮了:“你还准备了这个!”
谢淮安点点头,把竹筏推进水里,然后伸出手。
冯灿握住他的手,跳上竹筏。
竹筏晃了晃,很快稳下来,谢淮安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卡在竹筏
冯灿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她很多年前送他的推进器,那个经过无数次失败才研究出来的“永不爆炸版”。
“你还留着?”
谢淮安点点头,按下开关,推进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竹筏慢慢滑动起来,在河面上平稳地前行。
冯灿看着那的推进器,眼眶忽然有些热,这么多年了,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居然一直留着。
她转过身,扑进谢淮安怀里,谢淮安抱住她。
竹筏慢慢滑向河心,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冯灿抬头看着月亮,忽然大声喊:“今天,是我第一次和刘知一起坐竹筏!”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谢淮安看着她,嘴角弯起。
然后他也抬起头,对着月亮喊:“今天,是刘知和冯灿第一次一起坐竹筏!”
冯灿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谢淮安低头看着她,继续:“以后还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冯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在笑。
“对!”她也对着月亮喊,“以后还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飘得很远很远,竹筏继续往前滑,推进器嗡嗡地响着。
冯灿靠在谢淮安怀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听着河水的声音。
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在芦苇荡见到谢淮安的时候。那时候他才十一岁。
这么多年了。
从十一岁到现在,从淮南到长安,从朋友到爱人。
他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淮安。”冯灿轻声。
“嗯?”
“你高兴吗?”
谢淮安低头看着她。
“高兴。”他。
冯灿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
“我也高兴。”
竹筏慢慢滑向远方,远处的篝火晚会还在继续,隐约传来叶峥的歌声——不知道又喝了多少。
但这一切,都和两人无关了。
此刻,只有月光,只有河水,只有竹筏,只有他们。
冯灿闭上眼睛,听着谢淮安的心跳。
“淮安。”
“嗯?”
“明天我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冯灿想了想:“我想去看花,你种的那些花,该开了吧?”
谢淮安点点头:“开了。”
“那我们去看。”
“好。”
月光下,竹筏继续往前滑。
两个相爱的人,依偎在一起,着最平常的话,做着最平常的事。
但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平平淡淡,一直在一起。
从今往后,年年岁岁,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