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随元青37(2/2)
随元青“我种过!”
冯灿“种过和认识是两回事。”
随元青不服气,当场让她考。
冯灿指了一味黄芪,他对了,又指了一味当归,他又对了。
又指了一味金银花,他“这个我认识,阿念时候管它叫花花”。
冯灿又指了一味黄连,他想了想,“苦的那个”。
冯灿忍不住笑了,“你连黄连都不认识,怎么卖药?”
随元青“我不用认识,你告诉我放在哪儿,有人来买我就抓。”
冯灿“你怎么知道谁买什么?”
随元青“病人不是有方子吗?照着方子抓就行了。”冯灿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于是随元青就成了济世堂的兼职药童。
他穿上冯灿给他做的灰布短褂,站在柜台后面,像模像样地给人抓药。
来买药的大娘大婶们看到他,眼睛都亮了——这相公长得真俊,手脚也利索,抓药一抓一个准,从来没错过。
唯一的缺点是脾气不太好,遇到那种磨磨唧唧的客人,他的脸就黑了,但冯灿在旁边咳嗽一声,他又把脸挤出一个笑容,笑得比哭还难看。
有一次,一个年轻姑娘来买药,看到随元青站在柜台后面,眼睛都直了,买了药不走,站在那儿没话找话地聊天。
随元青的脸越来越黑,最后忍不住“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别挡着后面的客人”。
那姑娘红着脸跑了,冯灿在旁边看着,忍住笑,“你对客人能不能温柔一点?”
随元青“我对你已经很温柔了。”
冯灿“我的是客人。”
随元青“我又不娶客人。”
冯灿没接话,转身去看病人了,随元青站在柜台后面,脸又红了。
阿念五岁了。
五岁的阿念,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啃布老虎的婴儿了。
她扎着两个揪揪,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棉袄,背着一个用碎布拼成的书包,每天早上蹦蹦跳跳地去学堂。
学堂是镇上一位老秀才办的,收了十几个学生,从五岁到十五岁都有。
阿念是里面最的,但也是最聪明的。
老秀才教的《三字经》,她听了三遍就能背。
教的《百家姓》,她两天就背下来了。
教的写字,她握笔的姿势不对,但写出来的字工工整整的,比那些比她大好几岁的孩子都强。
老秀才专门找冯灿“这孩子有读书的天赋,你好好培养,将来能考个女秀才”。
冯灿“这里女的也能考秀才?”
老秀才“以前不能,但没准以后能呢?这孩子聪明,别耽误了。”
冯灿没想着让阿念考秀才,但阿念喜欢读书,她就让她读。
每天放学回来,阿念就趴在药铺的柜台上写大字,一笔一划地写,写得可认真了。
写完了拿给冯灿看,冯灿“好看”。
她又拿给白看,白汪汪叫了两声,她“白也好看”。
然后她又拿给随元青看——随元青如果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