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番外—奇奇怪怪的随元青2(2/2)
随元青眨了眨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记得自己早上醒来,记得冯灿在他怀里,记得送阿念来学堂,然后——然后呢?他不记得了。
“爹爹?”阿念拉了拉他的衣角,“你怎么了?”
随元青回过神来,把阿念抱起来,:“没事,爹爹刚才走神了,走,回家。”
他牵着阿念的手往回走。
阿念一路上叽叽喳喳地着学堂里的事,谁谁谁被先生夸了,谁谁谁跟谁谁谁打架了,她今天背了一首诗,先生她背得好。
随元青听着,时不时应一声,但他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他为什么坐在学堂门口的台阶上?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回到院子的时候,冯灿正在晒草药。
她看到他,表情有点奇怪。不是生气的那种奇怪,而是一种审视。
她走过来,抓起他的手腕,搭了搭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你今天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她问。
“没有啊。”随元青。
“头晕吗?”
“不晕。”
“恶心吗?”
“不恶心。”
“那你还记得今天早上你干了什么吗?”
随元青想了想:“我早上醒来,你还在睡,然后我送阿念去学堂。然后——”他顿住了,“然后我不记得了。”
冯灿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无奈,从无奈变成了一种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松开他的手腕,叹了口气,了一句让随元青摸不着头脑的话。
“完了,阿念,你爹爹脑子出问题了。”
阿念正蹲在地上跟白玩,听到这话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随元青,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爹爹今天早上喊我‘你’,平时他都喊我‘阿念’的。”
随元青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母女俩。
“到底怎么了?”他问。
冯灿看着他,忽然笑了。
“没什么,”她,“可能是你做了一场梦。”
“什么梦?”
冯灿想了想,:“或许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随元青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有点哑。
冯灿没有回答,她转过身,继续晒草药。
“冯灿。”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
“嗯。”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什么梦?”
“梦到我没有你。”
冯灿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她笑了,把最后一朵金银花铺好,转过身,看着他的脸。
“那现在呢?”她问。
随元青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现在醒了。”他。
阿念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歪着脑袋,一脸嫌弃地:“爹爹,娘,你们好肉麻。”
白汪汪叫了两声,好像在“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