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重生篇)11(1/2)
江南的春天很短,一眨眼桃花就谢了,柳絮也飞完了,天热起来,街上的人都换上了薄衫。
沈嘉兰的义诊摊子从城隍庙门口搬到了树荫底下,还是每天出摊,还是贫者优先,还是收一堆乱七八糟的谢礼——青菜、鸡蛋、鱼、豆腐、半包茶叶、一双千层底的布鞋。
客栈老板娘她“再这么收下去,厨房都能开杂货铺了”。
这天早上她照常出摊,刚坐下就发现街上不对劲。
往常热闹的街市安静了不少,铺子开了一半,有几家干脆关着门。
卖烧饼的老板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往北边看,手里揉着的面团都快干了。
沈嘉兰刚把旗子插好,就听见街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抬起头,看见一队人马从北边的大街上疾驰而过,清一色的飞鱼服。
领头的那个,马骑得飞快。
陆绎。
他今天脸上比平时还冷,马队后面跟着几辆囚车,车上挤着男男女女。
有个中年男人被押在最前面,身上那件锦袍歪歪斜斜的,脸上一个红手印,像是被人扇过。
街两边的人都在看,没人敢话。
沈嘉兰的药箱“啪”一声掉在地上。
她眼睛盯着那几辆囚车,她的耳朵里嗡嗡响,街上的声音一下子远了。
她看见的是另外一幅画面。
“姑娘?姑娘!”
沈嘉兰猛地回过神,面前站着卖鱼的婆子,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沈嘉兰弯腰把药箱捡起来,“太阳晒的,有点晕。”
婆子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把鱼往桶里一丢,走了。
沈嘉兰把药箱放在桌上,手指还在抖。
她抬头往北边看了一眼,马队已经走远了。
沈嘉兰坐下来,把脉枕摆正。她告诉自己,没事的,那是别人家的事,跟她没关系。
她现在是无名,一个游方郎中,一个在江南摆摊义诊的女大夫,她的家人都好好的活着。
可她的手还是抖了整整一个上午,给一个老太太搭脉的时候,老太太问:“姑娘,你手怎么这么凉?”
沈嘉兰“天生的”,老太太不信,非要把自己的暖手炉塞给她。
沈嘉兰推辞不过,抱着暖手炉坐了半天,才觉得身上的冷意散了些。
中午收摊,她没去吃饭,背着药箱回了客栈。
路过北边那条街的时候,她远远看见一栋大宅子门口停着几辆马车,门口站着飞鱼服的人,进进出出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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