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2)
高栋咧嘴笑,平时一天挣五块,今天能奔十块,够买两包烟了。
“才这点?”
杨成功脸一垮,心口发闷。昨天还日进上千,今天跟乞丐讨饭似的。
咱老百姓心里都揣着杆秤——不捡钱就是亏钱。
他现在觉得自己亏大发了,一天少赚一千块。
“我真是个败家子!”
“心凉得像塞了冰棍。”
他手按胸口,脑瓜子嗡嗡响:地图没错,时间没错,连潮汐都对得上!
他早盘算好了:捞它仨月黄姑鱼,开冷库、雇人、跑批发……梦都做圆了。
“我的鱼啊……”
太阳刚跃出海平线,金光劈开雾气。
杨成功耳朵一动——水底下飘来点嗡嗡声。
“咦?”
“有动静!”
他跳起来,知道是黄姑鱼在叫。这鱼鳔会响,跟老戏台唱戏似的,渔民全靠这声找鱼群。
“姐夫你继续忙地笼!”
他一脚油门,船头切开浪花直奔声源。
越往前,水下咕咚声越密。
“这调调……咋像唱京剧?”
话音没,海水炸开一朵黑浪。
黑脑袋猛地顶出水面,湿漉漉的鼻子直怼他脸。
“哎哟**!”
杨成功往后一仰,差点栽进海里。
那狗崽子喉咙里滚着低呜,真跟拉二胡似的。
“你搁这儿唱哪出?”
杨成功愣住了。
不是黄姑鱼在叫。
是黑张嘴发出的声音。
“哎哟我的老天!”
“我还当碰上鱼群了呢。”
“黑,你别逗我玩儿!”
他垮着脸,又一琢磨——玳瑁也发不出这动静啊。
黑蹭蹭爬到船边,脑袋一歪,吐出个白乎乎的东西。
像海螺,可螺口一圈金灿灿的。
杨成功蹲下盯着,眼珠子越瞪越大。
“真见鬼了?”
“法螺?!”
他真认得这玩意。
早年跑远洋,在海外搭过一个和尚的船。
那人专找沉船,雇他开船打捞。
那回捞上来一堆佛门老物件。
其中就有一只法螺。
佛教里这东西叫法器,唐以后传进来的。
多数是天然右旋白螺,加个金属吹嘴,能吹出梵音。
故宫那只青金翅乌纹的,是镇馆之宝。
藏地更看重它,跟金轮、宝伞一块儿排进八吉祥。
“你哪掏出来的?”
他一把捡起,沉手得很。
吹嘴真是纯金包的。
光这金口,就比故宫那只还讲究。
“国宝啊!”
“搁几十年后拍卖,几千万打底!”
“呼——”
他倒抽一口凉气,眼睛都发直了。
黑歪着头看他,噗地喷出一股水。
懒洋洋把脑袋缩回去。
什么国宝不国宝的,它压根不稀罕。
吹不动梵音了。
“喂!别装死!”
“黑!出来!”
“快点!”
“祖宗——!”
话音刚,黑影嗖一下弹出来。
杨成功脑门青筋直跳。
这货还学会占便宜了?
“太损了吧!”
“快!这玩意哪儿来的?”
黑瞅着他,慢悠悠把脑袋探向水面。
咕噜咕噜,一串气泡往上冒。
杨成功盯着那姿势,脑子突然一亮。
“海底?”
“这法螺……是从底下捞上来的?”
黑居然点点头。
杨成功猛地一拍大腿,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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