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
“难不成……是沉船?”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七七年,这片海就捞过阿波丸号。
当时黄海渔民全被拦在外围,只能干看着。
这阿波丸,是鬼子打仗时抢咱金子的破船。
当年他们在东北横行霸道,挖矿扒山,硬生生把成吨黄金、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往东瀛搬。
哪怕快输光了,还在死命运。
传这船肚子里塞满了金条。
“让我捋捋!”
杨成功挠了挠后脑勺,使劲翻记忆。
“真捞上来了,可啥也没见着。”
七七年那会儿,整片海都炸了锅。
专家、研究所、连特事处的人都蹲在船上等开箱。
东瀛搞过“金百合”这档子事——专干偷金抢古董的勾当。
阿波丸就是他们跑运输的主力船。
四五年沉的,几十年没人摸到影儿,结果被渔民偶然撞见。
捞上来一瞧:空舱!连个铜钱都没剩。
“黑叼回来的法螺,值钱得很。”
“底下……还有船?”
杨成功眯眼望海面,心必须下去瞅一眼。
黑正撅着屁股扒拉那法螺,尾巴甩得飞快。
“别动!这玩意儿能换三头牛!”
他顺手揉了揉狗头,话没出口就咽回去了——狗哪懂金贵不金贵。
“噗通!”
人直接扎进水里。
海水清得像玻璃,睁眼就能看清沙底虾蹦跶。
黑嗖一下跟下来,尾巴拍出一圈涟漪。
蓝得晃眼的水里,几条黄尾鱼窜来窜去。
他手脚并用往下扒,眼前豁然裂开一道黑口子——海沟。
黑扭头就钻,杨成功一把拽住它后颈皮。
一口气顶不住,再深点就得呛死。
“对!潜水服!”
他猛想起余敏留下的那套装备,转身劈水回船。
鱼也不打了,三下五除二套上装备,又一头扎进海里。
刚入水,差点和黑脸对脸撞上。
那狗崽子一个甩尾,屁股朝他怼过来。
杨成功本能抬膝护裆,活像练过武当擒拿。
“稳住!”
嘴里咕噜冒泡,声音全喂了鱼。
黑甩甩耳朵,继续往沟里蹽。
杨成功紧跟着,越往下越亮堂。
淤泥糊得厚实,底下却拱出一根黢黑硬物。
“船杆?”
“**……真有货?”
“不是吧?!”
杨成功越潜越深,海沟黑得像口锅。
突然,一根细长影子戳破淤泥——是船桅!
整条破船埋在烂泥里,只剩个尖儿露头。
他伸手一扒,黑泥哗啦涌出,糊了满脸。
水柱“噗”地喷来,几只海胆炸毛了。
旁边钻出怪鱼,浑身带刺,触手乱甩,活像腌入味的墨鱼干。
黑嗖一下游过来,嘴叼着铁链直往他怀里塞。
“啥玩意儿?”他呛了口水。
接过链子那刻,胳膊猛地一沉。
“**,这分量!”
俩人合力拽,泥里硬拖出个木箱。
锁链缠得死紧,绿苔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箱面爬满藤壶,边角全朽了。
底下正渗黑水,黏糊糊泛着腥气。
他凑近瞅,箱盖刻着歪斜数字——像日文又不像。
没多想,扛着就往上蹬。
沉船?进去找死啊!
老辈人早讲透:海上救人能积德,钻沉船等于送魂。
冤死鬼卡在轮回道上,专等活人替岗。
浮出水面时,高栋还在撒网,压根没瞅见。
杨成功摘掉呼吸器,瘫在甲板上直喘。
黑“哗啦”跃上来,尾巴一甩,斜眼睨他。
“瞅啥瞅?没氧气瓶我早成鱼食了!”
玳瑁翻个白眼,他立刻瞪回去。
缓过劲儿,拎水桶冲箱子。
黑浆冲净,露出底下暗红木纹。
抄起斧子,照锁扣就是一记狠劈!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