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忏悔（1/2）
“我...我们是...”
看到那神情肃穆的两名警官，亚梅下意识的紧张起来，加之对方上来就开口说出女儿的名字他更是让他下意识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老公，怎么了？”
妻子转头折返回来，看到门口俩人的僵硬表情也是露出了紧张的神情，没有丈夫那样冷静的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询问：“警官，请问是...是玉祁，是我们女儿在外面惹什么事了吗？”
和那些不正经的黄毛鬼混在一起，身为母亲的她理所当然的联想到这方面，飙车炸街？冲突打架？亦或是更糟？
这都怪她，怪她太溺爱女儿，没能好好的作为家长进行教育和引导，只是一味地迁就，等她回来后一定要好好的教导她该怎么积极向上的面对生活，在两名警官那犹豫不决仿佛十分艰难的想要说出口之前，她是这样想的。
“张玉祁...你们的女儿..刚才，就在这栋小区的楼下，她被一名贩毒的犯罪分子...用刀刺伤...现在正送往最近的市医院...现在情况很不好...”
年长的警官说话时声音仿佛在打结，在看到这对年轻的夫妇脸上错愕与无法相信的表情中，他艰难的说了出来，本来....本来他不该来的，本来正在履行收尾抓捕收尾工作的他们不该亲自登门来到这里的。
可是，那是他的失误，是他没能第一时间上去扑倒那个人渣，这才导致，这才让一个如此年轻的孩子卷进这样的危险，如果他们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话....
“你是说什么！你们怎么不保护她！”
几乎是咆哮着，这一刻身为父亲的亚梅几乎是怒不可遏的失态，无法想象自己的孩子遇到那样的危险与伤害，理智被吞噬的他神情激动的上前抓住了警官的制服拼命摇晃着，那样巨大的力度是理智之人无法施展出来的，可即使如此这名警官却无法说出为自己辩解。
他明明有太多可以为自己解释的了，那女孩回家时抱着礼物盒根本只顾着脚下没注意旁人的惊呼声，那罪犯太奸诈，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跑到那女孩的身旁保护她....他有资格这样说的，因为事实确实是这样的啊，但无法说出口，这样的话在目睹一名父亲歇斯底里的暴怒时，无法说出口。
“玉祁...玉祁，我的女儿...”
美丽的灰发妻子更是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泪水顷刻就从那双金色的双眸中落下，仿佛星空的碎片般滴落。
慌张，紧张，无法平静，无法冷静，可是不能停下来，不能减慢脚步，表情早已麻木无所适从可必须更加加急步伐。
当亚梅与妻子一刻不停的来到手术室的走廊前时，他和妻子却都顿住了脚步，看着空荡荡的冰冷走廊，只有手术中的灯光在明亮着此外就只剩下那毫无回应的惨白瓷砖。最亲近的人，最关心的孩子此刻正在这一门之隔的手术台上等待着命运的审判，但身为父母与世上最关心她的人，亚梅却只能呆愣愣的在这无人告知进度与情况的冰冷走廊中这样无助的等待。
“玉祁...玉祁她...会没事的...”
亚梅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手术室的门，嘴唇下意识的呢喃着不知道是安慰还是祈祷的话语，妻子早就无法冷静的捂着满是泪水的脸在走廊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就连站立也会不自觉的抖动着手臂，每一刻都像是最煎熬的凌迟。
啪~
手术中的指示灯熄灭，亚梅的眼瞳剧烈收缩几乎是在乞求的死死盯着门框，当一名垂头丧气双手满是血迹的医生走出来时，亚梅的心脏停跳了那么一瞬间。
医生的手套上那是...自己女儿的血吗？不要，不要啊，玉祁，玉祁她最怕血了，小时候掉了牙都会哭着找自己，这么多血...从那么小的身体里流出来，玉祁一定很痛吧？为什么不能是自己的呢？
自己才回家几分钟而已，为什么遇上这种事的不能是自己，偏偏是女儿....
“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患者送来心跳时就已经....”
轰隆隆....
耳边的惊雷巨鸣将亚梅的世界震的天昏地转，脚底的触感虚浮的像是踩着棉花，这人....这家伙说什么呢？尽力了？
尽力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应该在里面拯救我的女儿吗？你不是...医生吗？救救她啊，救救玉祁啊，救救...我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法承受的尖哮声在耳边如裂缝般蔓延，妻子那银铃般在崩溃与绝望中回荡在整个走廊，但是亚梅却没办法....没办法去安慰，他爱着自己的妻子，爱着这个温柔而善良的妻子，想要无时无刻的呵护的，但是现在....
现在的亚梅，却失去了，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仿佛灵魂被从肉体上剥离然后丢进搅拌机中不停碾碎撕扯，四肢失去了温度与触感让他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倒下，僵硬的肌肉就那样和它的主人一样矗立在那里被无法承受的绝望与哀伤吞没。
“张先生！我们呼...呼...怎么样了！医生，怎么样了，这是这孩子当时拿着的....”
警官气喘吁吁的声音这时才从走廊的尽头急促的传来，经过严格锻炼的他们下车后他们甚至没能追上这对普通的夫妻，但当那名年长的警官看到垂头丧气般的医生和呆滞崩溃的夫妻时，他的脚步也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而慢了下来，手上提着的透明礼盒也无力的从手中垂挂在指尖晃动。
亚梅僵硬的转过头，他望向了警官那手指上悬挂着还在微微摇晃的礼盒，塑料外盒中是一块尚可见到其中内容的精致中等尺寸蛋糕，但是已经已经在某种外力的挤压下塌陷了大半，礼盒上那点点的血迹被粗略的用衣袖之类的东西擦去但还是留下了些。
巧克力做成的祝贺板上，歪歪斜斜的用奶油画着一个笑容阳光的卡通小人与文字，仿佛是那小人在自豪的喊出来的一般；【父亲节快乐，给爸爸张墨新】
那是...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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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喝啊！！”
废弃的工厂中，亚梅仿佛从水中猛然被救出来，他的瞳孔极具收缩然后贪恋的呼吸着，只是脖颈处那依旧如铁器般禁锢着器官的双手却没能让他如愿，这次入眼在看到依旧是那张无法挑选出缺点，无法玷污的脸庞，新堂依旧那样毫无悲悯的俯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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