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五天（1/2）

日子比想象中难熬得多。

第二天他们找到了离庇护所不远的那条小溪，水浅但清澈，一路往下流进海里。

沈默在溪边摸到了几个巴掌大的河蚌，又在海边的礁石缝里抠出来十几只海螺。

生吃是不可能的。

他用一个在沙滩上捡到的大贝壳当锅，架在火上烧水。

水要烧开了再喝了，万一拉肚子有可能拉死！

河蚌扔进去煮到开口就往嘴里塞。

很难吃，像嚼轮胎一样，不过沈默还是咽了下去。

林倩第一口就干呕了。

“这怎么吃？”

“不想吃就饿着。”

她咬着牙又往嘴里送了一口，眼眶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她咽下去了。

沈默没说什么，把剩下的几个河蚌推到她面前。

接下来几天，基本就是这种日子。

白天找吃的，找淡水，加固庇护所，收集柴火。

晚上守着火堆，听丛林里各种叫声，提心吊胆到天亮。

第三天的时候，沈默往丛林深处探了一次路。

走了大概两公里就没敢继续了。

地上有巨大的爪印，五个趾头，比他的手掌还宽一圈。

那不是任何他认识的动物留下的。

他回去之后没跟林倩说这事，只是嘱咐她不要离开溪边范围。

“为什么？”

“丛林里不安全。”

“废话，哪里安全？”

“你听话就行。”

林倩瞪着他，嘴巴张开又合上，到底没犟。

这几天下来，她身上那股老板娘的架子垮了不少。

不是说她变温顺了，刺还是有的，时不时冒两句酸话出来。

但至少不再像第一天那样颐指气使了。

可能是饿的，可能是怕的，也可能是那一巴掌的后劲。

到了第五天。

黄昏的时候沈默从海边回来，手里拎着两条用削尖的树枝叉到的鱼。

不大，加一块也就一斤多。

林倩正蹲在溪边洗手，听见动静抬起头。

“就这么点？”

“你行你去。”

她撇了撇嘴没接话。

鱼烤熟之后沈默分了她一条大的，自己吃小的。

林倩没客气，接过去一小口一小口地撕着吃，吃相比前两天好看了些。

“沈默。”

“嗯？”

“你说……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沈默嚼着鱼肉没马上回答。

“不知道。”

“都五天了。”

“我知道。”

“邮轮那么大的事故，搜救队应该……”

“应该什么？你看这几天有飞机从头顶过去吗？有船的影子吗？”

林倩不说话了。

手里的鱼只吃了一半就放下了，盯着火堆发呆。

夜深了以后风变大了，棕榈叶被吹得哗哗响。

沈默往火堆里加了两根粗柴，火焰窜高了一截。

远处丛林里又传来那种低沉的吼叫，比前几天更近了些。

一声，两声，然后是什么东西在灌木丛中快速移动的沙沙声。

沈默握紧了手里那根削尖的木棍，侧耳听了半天，动静渐渐远了。

“沈默……”

林倩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带着颤。

他回过头，看见她坐在地铺上，双手紧紧攥着膝盖前面的棕榈叶，脸白得跟纸一样。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

“没事，它不会过来，有火。”

“万一过来呢？”

“过来我就捅它。”

沈默晃了晃手里的木棍。

林倩看着那根一头削尖的破木棍，嘴唇哆嗦了两下。

然后她突然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肩膀开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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