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第六种离婚理由(2/2)
“不知道。”
“你拿人家父亲撒谎。”
“他拿我妈的冰柜练道歉,我借他爸用一次。”
谢观澜二十分钟后到了。
“我爸又把药忘了?”
“没有,是我骗你的。”
谢观澜站在门边,没发火。他的目光越过岑潮音,落在桌上那六份被白纸遮住边角的回执上。
脸色一点点退了。
“哪儿找到的?”他问念一。
“铁柜后面。”
“还有多少?”
“你先说你认识几张。”岑潮音道。
“都认识。”
回答没有犹豫。
岑潮音反而没接上。谢观澜走到桌旁,没有碰纸。
“都是你写的。”他说。
“第一张不是。”
“是。”
“我们没有长期异地。”
“那一回你拿到南陆的临时名额,第二天要走。你怕罗姨又问为什么不调解,写异地办得快。”
岑潮音的肩膀僵住。
“哪一回?”
谢观澜没答。
“债务呢?我们为了什么债务离婚?”
“不是我们的债。”
“谁的?”
“罗向东。”
念一抬起头。
谢观澜看见她的反应,才意识到自己又说多了。他闭了闭眼。
岑潮音却没有放过:“罗姨儿子的债,为什么写进我们的离婚理由?”
“那一回罗向东来要钱,我从我们的应急账户里替罗姨补了两万,没先问你。你不想在窗口写她儿子赌博,只写共同债务,打算办完以后再把借条分开。”
“我为什么要管罗姨的债?”
“因为她替你藏过东西,也答应把钱还进来。”
“藏什么?”
“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说得太晚,已经没有多少可信。
岑潮音把最前面那张推过去:“既然都认识,按你记得的顺序排。”
“有必要吗?”
“我想看。”
“顺序说明不了什么。”
“你昨天道歉的时候,说我每次催房屋评估,你都往后拖。”
谢观澜看着她。
“我只催过三次。”岑潮音说,“你为什么说每次?”
屋里没人再说话。
谢观澜终于伸手。
他只摸了纸边,便依次排出第一、第二、第四、第五、第三张。
最后,他拿起那张“我今天不想回去”。
他没有马上放。
“这张应该在第三张前面。”他说。
岑潮音看着重新排好的六份回执:“你确定?”
“确定。”
她抽掉遮在外面的空白纸。
谢观澜排的顺序,和念一最初从盒里取出的顺序一张不差。
“六次?”岑潮音问。
谢观澜摇头。
“那是多少?”
他坐下来,像站着已经撑不住。
“九十八轮。”
岑潮音没叫,也没撕纸,只看着自己的手,像在确认能否装下九十八个星期。
过了很久,她问:“阳台那盆薄荷呢?”
谢观澜的脸终于露出一种没有练习过的茫然。
“第一盆早死了。”他说。
“你昨天说没扔。”
“我没有扔。后来每一轮,我都重新买了一盆。”
岑潮音低下头。
桌上六份离婚回执中,没有一张提到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