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恶有恶报2(2/2)
李二驴的报应,刚刚开始。而蒋鹏飞的报复,也远远没有结束。
李二驴瘫在床上,像一摊烂泥。
身上每一处都在疼。背上是甩棍打出的淤痕,青紫交错,稍微动一下就牵扯着皮肉,火辣辣地灼痛。
手上、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泥土和污垢,一跳一跳地疼。最要命的是小腿上那个位置掉了一块肉,是被生生的拧掉的,每呼吸一下都像有针在扎。
但这些皮肉的疼痛,都比不上心里的绝望。
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消退,反而让意识更加混乱。
李二驴睁着眼睛,看着低矮破败的屋顶,椽子已经发黑,结着蛛网,有几处漏着天光。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爹还活着的时候。爹是个泥瓦匠,手艺不错,在村里算是能人。那时候家里虽然穷,但有爹撑着,日子还能过。
爹常说:“二驴啊,好好学门手艺,将来饿不死。”可他没听,嫌泥瓦匠活累,嫌来钱慢。他跟着村里的混混瞎混,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爹气得拿瓦刀打他,他梗着脖子不服。
后来爹死了。
肺痨,没钱治,拖了半年,瘦成一把骨头,最后咳血死了。死前抓着他的手,眼睛瞪得老大,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就那么咽了气。
李二驴那时二十岁,一滴眼泪没掉,只觉得松了口气——再没人管他了。
娘死得更早,在他十岁那年。难产,一尸两命。他连娘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瘦小的女人,总咳嗽,总叹气。
没爹没娘,他就彻底成了野狗。在村里混,欺负老实人,偷东西,耍无赖。
三十多岁时,有人给他说过一门亲,邻村的寡妇,带个孩子。他去看过,女人长得一般,但勤快。他想过安定下来,可那寡妇听说他在村里的名声,死活不同意。
他喝醉了去闹,被寡妇的兄弟打了出来。
从那以后,他就断了成家的念头。一个人过,混一天算一天。村里人看不起他,背地里叫他“二驴子”“滚刀肉”。
李二驴的名字就是那时候落下的,真名反倒没人记得了。
他不在乎,反而变本加厉。谁家地里少了菜,谁家鸡丢了蛋,都怀疑是他干的。他有时认,有时不认,看心情。反正没人敢把他怎么样——他是个光棍,无牵无挂,真惹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后来,他发现了更好的欺负对象——阿迪。
阿迪傻,父母死了,一个人守着破房子,靠低保过活。这种人,打了不敢还手,抢了不敢告状,是最理想的出气筒。
他开始隔三差五找阿迪的麻烦,有时是抢钱——阿迪每个月几百块的低保,他能抢走一大半。
有时是打人,没来由地打,心情不好就打,喝了酒也打。阿迪不会反抗,只会抱着头,缩在地上,像只受惊的动物。
那种感觉,很好。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求饶,哭泣,李二驴觉得自己很强,很有力量。虽然他在村里别人眼里是条狗,但在阿迪面前,他是王。
可现在,这个“王”被彻底打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