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惩罚(1/2)
“你刚才说,玉笙对你有不轨的想法。”高敏的声音恢复了一开始的平静,“他还偷拍你,是不是?”
陈嘉禾昂起脖子,终于找到了一点可以拿得出手的底气。
“对啊,我亲眼看到的。存了几百张呢,全是我的照片,什么都有。”
高敏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只手机,看款式居然是傅玉笙的手机。
陈嘉禾心里浮现出不太妙的预感。
高敏干脆利落地解锁了手机,点开相册,将手机举到他面前。
陈嘉禾一时竟有点不敢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去。
不是他的脸。
相册里全是傅玉笙的照片,都是他身上的伤。
多是些不见血的的青紫瘀痕,藏在衣服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但肯定不是同一时间拍的。
高敏的手指缓缓往下滑,像是长得看不到底。
陈嘉禾脸上越来越白,连咬着的嘴唇都失了血色。
看着那些照片从自己的眼前一张一张滑过,像在看一部他自己出演的纪录片。
每一张都是证据。
每一张都是他的罪证。
陈重山看陈嘉禾表情不太对,伸手拿过手机,等看清楚手机里的画面,脸色瞬间变了。
随着手指不断往下滑动,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把手机还给了高敏,握着她的肩膀,轻声说:“敏敏,我都知道了。”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你先去医院。我会给你和玉笙一个交代。”
陈嘉禾一看他爸这样子,心里悚然一惊,撒腿就想跑,却被眼疾手快地陈重山一把拽住领子拽了回来。
陈重山的语气甚至还是冷静的:“敏敏,你先出去。”
高敏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父子,像是在看一场并不有趣的表演,她淡淡地说:“交代就不必了。抽时间谈谈离婚的事吧。我会起诉陈嘉禾,你最好是给他找个好点的律师。免得他连自己怎么进去的都不知道。”
陈重山颔首:“这事等玉笙醒来后再谈。”
高敏不再说什么,如来时那般,哒哒哒地出了书房门。
刚把门带上,门里就传来一声鬼哭狼嚎般的大叫。
陈嘉禾变了调的声音伴随着什么东西抽在身上的脆响,撞门声,惨叫声,哭声混在一起,响彻整栋别墅。
她没有为此驻足一分一秒,快速回了房间,换了衣服,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憔悴的人形,她闭了闭眼,拿着包又出了门,径直去了医院。
陈嘉禾趴在床上装死——不,也不算是装的,他是真的动不了。
背上的伤像被人用烙铁一寸一寸地烫过,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出的热气在枕套上氲开一小片潮湿的痕迹,像一朵被揉皱的花。
他爸极少动手抽他。
在此之前唯一的一次,是他叛逆期最严重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上初二,跟人跑出去喝酒打架进了医院,头上缝了四针,手臂上缠着绷带,自以为很惨很可怜,回家能博得几分同情。
谁知那一回挨了一顿狠的,旧伤还没好全,新伤又添了上去,疼得他趴在床上哭了半宿。
起先他以为是因为他打了人,他爸要给人一个交代才拿他出气。
后来才知道,他爸是在气他把自己的小命当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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