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掌中之物(8)(1/2)
那句话歇斯底里地喊出来,余音在客厅里悠悠回荡。
陈嘉禾此时的姿态堪称狼狈。
腰肢微微腾空,迫使他不得不两肘撑着沙发。
赤着的胸前全是星星点点的红印,腰间满是指痕,裤子脱到一半挂在膝盖上,鞋袜早就不知道被蹬到了哪里去,一只脚腕还被人捏在手中,怎么也无法挣脱。
他仰头望着傅玉笙,眼中怒恨交织。
或许是因为那目光太亮太灼人,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烧成灰烬泼到对方脸上,傅玉笙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茶几在两人的角力间被踢得歪到了一边,搁在上面的外卖汤汤水水流了一大滩。
酱汁沿着桌面边缘淌下来,一滴滴地砸在地板上。
空气中浮动着温热而浑浊的油腻气息,给这场纯粹的暴行蒙上了一层近乎荒诞的温情假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怒吼的余音褪去之后,连那些狂躁得像精神冲击的呼吸声也一点点地低了下去。
在所有的声音都消弭之后,一个极细微的声音逐渐壮大。
“滴答、滴答、滴答......”
墙上的挂钟像在做某种倒计时,秒针每走一格,都踩在两个人之间那根绷到极限的线上。
他们就像两头对峙的猛兽,弱势的那方眼见要被吃掉,亮出最后的獠牙拼命怒吼。
而强势的那方仿佛真叫他这色厉内荏的姿态恐吓住,在他面前低下了头颅。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松开了手。
脚腕落了回去,磕在沙发边缘,陈嘉禾条件反射地蜷了一下腿。
他还没来得及把自己从那片压制中完全挣出来,就看到傅玉笙在沙发前半跪了下来,像一座山在眼前缓缓坍塌。
他听到膝盖撞在地上的声音,沉闷、厚重,带着全身的重量压下来,将他的心都压得往下沉。
傅玉笙用手捂住了脸,陈嘉禾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垂下来的碎发遮住了眉骨,只能看到他的手指按在脸上,手背绷紧了。
他蜷起双腿连裤子都来不及提,整个人缩进沙发角里,后背抵着靠背,直到退无可退。
心脏还在胸腔里嗡鸣,耳边忽然变得嘈杂起来。
心跳声、呼吸声、布料的摩擦声、墙上秒针的滴答声混在一起,吵得这个世界不得安宁。
可那些声音里,唯独没有傅玉笙的声音。
傅玉笙跪在那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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