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掌中之物（8）（2/2）

他捂着脸，手背上的青筋隐约可见，喉结不断滚动，像是有许多的话想说又被咽了回去。

“我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是错。”他停了一下，手指从脸上滑下来，垂在膝边，目光落在地上那缓缓流过来的外卖汤汁上。

肮脏、油腻、连气息都令人作呕。

“可我想做的那些......只是因为我太在意了。”

他抬起头看了陈嘉禾一眼，很短的一眼，然后垂了下去，“你在意过吗？”

没有人回答，他像是自言自语。

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有些话说出来或许只能证明他的自作多情。

这场没有悬念的斗争，居然是以更为强势的一方认输作为终结。

傅玉笙站起来，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玄关走去。

陈嘉禾微微喘着气，望着他的背影。

傅玉笙在他面前总是挺直了腰，他还记得他的背有多坚挺，眼神有多目中无人。

可现在他的肩膀好像垮了一点点，脊背好像弯了一点点，刚刚抬头那一瞬，他的眼中荒芜一片。

那些变化极细微，是往日里的傅玉笙无论如何都不肯让他窥见的冰山一角，陈嘉禾此时看出来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将那些藏在平静下的暗流都看得清清楚楚。

傅玉笙走到了玄关，陈嘉禾知道自己该叫住他。

但他没有开口，嗓子眼儿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傅玉笙拉开了门。

“啪。”

门被关上。

房子里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他仰头望着昏暗朦胧的天花板，吊灯的轮廓在视线里模糊成一团看不清形状的暗影。

裤子还挂在腿上，别扭又难受。

他不想起身，只是胡乱地把裤子蹬掉，屈起膝盖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他想，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会一点点走到现在这种地步？

明明都是傅玉笙的错，是那个人掌控欲太强，处处想要桎梏他。

可他为什么会犹豫？为什么会产生自我怀疑？

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