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金马奖邀请(1/2)
周星驰正式加入永盛之后,向华盛几乎是一刻都没耽搁。
《赌圣》的票房还热得发烫,观众对赌片的热情正处在一个微妙的峰值上。
向华盛做了大半辈子生意,太清楚什么叫“趁热打铁”。他直接拍板给周星驰开一部新戏,目标就一个。赶在圣诞档前上映,把去年的赌神和今年的赌圣的流量一起吃下去。
而这部电影就是《赌侠》。
王晶当导演,刘德华加周星驰的双男主配置,赌神宇宙正式串联成线。
因为赶时间,制作周期被压缩到了极限,全片从筹备到上映只留了大约五个星期,拍摄周期更是只有十七到二十天。
王晶对此毫无怨言,这种电影正是他最擅长的领域,赌桌、笑料、快节奏、明星牌,都是他闭着眼都能玩转的东西。
他端着杯咖啡从向华盛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专门拐到鹿劲坤的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门,探头进来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
“阿坤,你慢慢磨你的文艺风月片,我先去拍一部快的。还有,你那西门大官人借我用几天。”
说完不等回应就溜了。
单力文被王晶拉去拍赌侠,鹿劲坤也没意见,毕竟本来就是他演的反派侯赛因。而且拍摄时间上也不影响金瓶梅第二部的拍摄。毕竟王晶是出了名的快,单力文去去几天就拍完了。
等单力文拍完赌侠回来,估计李瓶儿的戏份都还没拍到进入西门府。
王晶去忙他的《赌侠》,鹿劲坤的三部曲第二部《金瓶梅之李瓶儿》也在同一时间开了机。
经过第一部的磨合之后,整个剧组已经像一台调校好的机器,运转起来顺畅得让人省心。
黄家文已经能独立把控大部分文戏的节奏,鹿劲坤每天到片场转两圈,看看监视器,偶尔对镜头的取舍和光影的运用提几句意见,剩下的都放手让黄家文去执行。
一来是因为他确实信任黄家文,二来是他对三原夕香有足够的期待,他想看看这个日本女孩在自己的剧本里能走到多远。
而三原夕香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李瓶儿这个角色,和潘金莲全然不同。潘金莲是从泥里长出来的荆棘,浑身是刺,带着一股顶破土层的狠劲。
李瓶儿更像是养在深宅里的一株白芍药,根扎得不深,有一点光就能活,可要是被连根拔起,也就活不成了。
她这辈子始终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附的人,从梁中书到花子虚再到西门庆,她换的从来不是男人,而是一个个可以让自己软弱下去的依靠。
她的爱是溺水式的,抓住什么就是什么。可她的悲剧也在于此。她付出的是全部,以为这样就能换回什么,到头来什么都换不回来,只有一场空。孩子一死,她最后那点微薄的精神支柱就彻底断了。
在片场,三原夕香把这份柔软和脆弱演到了骨子里。
前期她演梁中书妾,着墨不多,只有几场府中宴饮和独守空房的戏。她的眼神是空的,像一盏放在角落里的灯,点着,却照不见任何人。
后来嫁给白古演的花子虚,花子虚是个窝囊人,胆小怕事,守不住她,更填不满她心里那块不断塌陷的空洞。
三原夕香在演这段的时候,眼神总是落在花子虚看不见的远处,身体明明在屋子里,魂魄已经飘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鹿劲坤在监视器里看到她坐在窗前看雨的镜头,整个人像被一层透明的薄膜隔在了世界外面。
那种空虚和哀怨,不是声嘶力竭的,是无声无息的,像墙角慢慢渗上来的潮气,不响,但冷进骨头里。
花子虚死后,李瓶儿带着财产入了西门府。整个角色的气质从那一刻开始转变。
三原夕香演出了那种“转性”的过程。不是陡然开朗,不是苦尽甘来的得意,而是一个人终于以为自己可以停下来依靠了。
她把全副身心都放到了西门庆身上,爱得又卑微又痴情。那几场她和单力文对戏的日常,处处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味道,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走在高墙窄巷里。
西门庆看别人一眼,她的眼神就暗一暗。西门庆朝她笑一下,她眼里就亮得发烫。
那种把对方当成了终身归宿的爱,单力文接住了,因为他那副邪魅又漫不经心的做派,刚好能让这种不对等的爱显得格外真实。
他对她的好是随手的、不经意的,而她把那点好意翻来覆去地咀嚼,当成能过冬的粮食。
观众若是看到这里,不会觉得她傻,只会觉得这个女人太想被爱了,想到连一丁点微光都舍不得放走。
官哥儿出生之后,李瓶儿的世界像是终于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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