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清理厂房(1/2)
搬进新市那间铁皮厂房,比想象中更折腾。
三千块转让费交完,刘老板把钥匙往李晨手里一塞,像甩掉一个烫手山芋。
临出门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有解脱,也有一点舍不得。
“这厂跟我两年,没赚到钱,倒赔进去不少。你们年轻,兴许能成。”
说完摆摆手,骑上门口那辆破摩托,“突突突”地走了。后座绑着几个纸箱,里头是他最后一点家当。
李晨站在门口,手里那串钥匙冰凉。三把,一大两小。大门、小门、阁楼。这是他们全部的身家了。
“别愣着,先打扫。”邹连梅已经撸起袖子,从墙角抄起一把秃了头的扫帚,“这地再不收拾,今晚睡不了。”
两人从下午忙到天黑。
清碎皮,擦机器,接线路,换灯管。
邹连梅不知从哪找出半卷旧电线,把闸刀打开,测试机器。李晨负责搬东西,把门口那些废纸箱全拖到巷口。
一箱一箱码好,等收破烂的明天来拉。
“灯亮了。”邹连梅拍拍手,从梯子上跳下来。
天花板上三根新灯管同时亮起,照得满屋子惨白。
灰尘在光里乱飞,像下了一场极细的雪。机器们沉默着,被擦过的地方泛着幽蓝的铁光。
“还行,没死透。”李晨抹了把汗,靠在一台高车上喘气。
“死不死,得踩起来才知道。明天去濠畔街补点线、油、梭皮。六台平车全得换针板,两台高车皮带松了,得紧。裁床有气没力的,得换油。这些弄完,勉强能接活。”
邹连梅一边说,一边拿粉笔在地上画区。
“这边裁床,那边平车,台面在中间,方便上料拿货,打包装区留门口。”
李晨看着她画,笑了一下。
“笑什么?”
“我在想,当年你撕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跟个男人在破厂房里划地皮。”
“没想过,那时候我只想着,怎么不让我妹饿死。”邹连梅把粉笔头一扔,直起腰,“现在想也白想,路都走到这了。干不干得成,看命。”
阁楼在厂房最里头,用槽钢架着,离地三米,木板铺面。
原先刘老板一家就住上面,一张旧床垫、一个不织布衣柜、两床被子、一面变了形的穿衣镜。上去的梯子晃得厉害,李晨先爬上去,把床垫拖到靠墙的位置。
“这阁楼,比503的上铺还窄。”他探头朝下喊。
“知足吧,好歹不用听吴大勇打呼噜。”邹连梅站在
“能,就是上去像做贼。”
“你本来就是贼,偷了这间厂。”邹连梅笑了一下,转身去试台灯。
晚上九点,两人挤在阁楼上吃饭。
楼下买的炒粉,五块钱两份,用泡沫盒装着。菜市场旁边那家,油大,辣椒多,吃得满头冒汗。
“刘君爱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电话?”
李晨筷子顿了一下。
“明天,天太累了。而且有些事,得先自己理顺了再说。”
“她上回不是说要给你投钱吗,现在厂也看了,转让费也交了,你没告诉她?”
“没有,我本来打算回广州前跟她说一声。后来忙着看厂,没顾上。等过两天安顿好了,再给她打个电话。”
“李晨。”邹连梅放下筷子,看着他,“刘君爱这个人,你要是没打算用她的钱,最好早点说清楚。别让人抱着念想等。女人的寄托,比钱更贵。”
“我知道,明天找她。”
“嗯,还有,李艳萍下午来过一次。说明天带两个客人来厂里看样。是个小单,三百个化妆包。让我们准备一下,把机器踩起来,给人看看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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