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三天就倒闭(2/2)
“就是,六台平车,能赚什么钱?广州那地方,房租都压死他。”刘顺接话,“还是陈组长稳当。大树底下好乘凉。”
陈楚波“哈哈”笑了两声。扭头看见吴大勇从旁边经过,脸色沉了沉,没说话。
吴大勇也当没看见。这种小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
到了下午,刘顺凑到陈楚波耳边。
“陈组长,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事,你还记得不?”
“什么事?”
“厚街。邹连梅的妹妹。李晨那个初恋。在一家夜总会做小姐。二百块一个钟。全东莞的厂仔都知道,就李晨自己不知道。”
陈楚波眼睛眯起来。
“你确定是邹连梅的妹妹?亲的?”
“当然,我有个老乡在厚街混。他说那女的叫邹连芳。长得跟邹连梅有七分像,但比她姐漂亮。身材好,皮肤白。不过脾气怪,挑客。不是熟客不接。你陈组长去了,报李晨的名字,保准上钟。”
“报李晨的名字?你脑子有包。人家一听是同学,还不把我轰出去。”
“你不懂,这种女人,要的是刺激。你报李晨,她说不定更来劲。你想想,她老家那个相好,跟她姐姐现在搭伙过日子。她心里能没刺?你一提李晨、邹连梅,她肯定要跟你聊。聊着聊着,什么都好说。”
陈楚波听进去了。
可面上还装。
“这不太好吧,怎么说也是我老同学的初恋,我去点她的钟,传出去多难听。”
“有什么难听的?你又不是去谈恋爱。花钱买服务。你是去做扶贫工作的,她不认识你,你不认识她。天亮说再见。再说了,你现在是陈老板面前的组长,找个小妞放松放松,应该的。”
陈楚波哼哼两声,把烟头一甩。
“什么时候去?”
“今晚,我跟我老乡说一声。让他带路。厚街那边,没人带进不去,生客要验人的。”
“行。今晚七点,厂门口碰头。”
“好嘞。”
厚街的夜,跟塘厦不同。
塘厦好歹还有工业区的灯光,马路上有穿工服的人群。
厚街靠夜总会那一片,整条街都是红的粉的。霓虹从楼顶泄下来,把路边卖烟的、卖槟榔的、骑摩托拉客的,都染成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陈楚波换了件从地摊上淘来的花衬衫,头发用摩丝抹得根根往后倒。
刘顺领着他,七拐八拐,钻进一栋旧楼。
楼不高,四层。外墙贴着白色马赛克,年头久了,灰黄灰黄的。
门口守着两个平头男人,腰间鼓鼓的,像揣着家伙。
刘顺走过去,跟其中一个小声说了几句。那人上下打量陈楚波,又看刘顺,最后摆摆头,放人进去。
大堂不大,灯光调得暗。
几个穿吊带裙的女人瘫在沙发上看电视。空气里混着烟味、劣质香水和某种说不上来的甜腥气。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迎上来。脸上的粉涂得厚,笑起来像刷了层白灰。
“刘顺,带来的人?”
“是,我们组长。想找个能聊的,你给安排下。”
“能聊的多的是,喜欢什么样的?”
“邹连芳。”刘顺说。
女人脸色微变。
“她今晚有预约,你们换一个吧。小玉也好,桃子也行。”
“就邹连芳,我们专程来的。钱不是问题。”陈楚波把声音放沉,故意装老练。
女人看他两眼,转身走到柜台前,拎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阿芳,有个客人点名要你。……我知道有预约,这个给的价高。……行,我问他。”
她捂着听筒,问陈楚波:“一个钟三百。先付。不议价,愿不愿意?”
“三百?不是两百吗?”刘顺忍不住说。
“那是普通,阿芳不一样,愿不愿,老板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