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点了邹连芳(1/2)
陈楚波咬咬牙,刚领的六百,还没捂热。
可这会儿人已经到这儿了,不能掉链子。
“行。三百。”
“先交钱。”
陈楚波数出三张,拍在柜台上。女人收了钱,拿对讲机说了一句。
“三楼最里头那间,上去吧。”
陈楚波整了整衣领,跟着刘顺上楼,刘顺送到二楼口就停住了。
“你自己上去,我楼下等,别紧张。这种地方,要主动。你越端着,她越看不上你。”
“行了,我见得多。”陈楚波摆摆手,一个人上了三楼。
走廊又窄又长,地毯灰扑扑的,踩上去像踩在烂泥里。头顶的灯管半明半灭,把两边的门照得像一张张闭着的嘴。
最里头那间,门虚掩着。暖红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陈楚波站了几秒,推门进去。
房里不大,一张大床,一张小沙发,一个玻璃茶几。窗帘拉得很死。床头一盏灯,亮着暧昧的红,空调呼呼吹着,温度很低。
一个年轻女人从卫生间出来。
白皮肤。长头发。穿一条黑色吊带裙,光着脚,脚踝上系着根细细的红绳。
人比陈楚波想象中瘦,锁骨很深,像两把小刀。
她没看陈楚波,走到梳妆台前,用梳子慢慢梳头。动作慢,像在拍电影。
陈楚波咽了口唾沫,在沙发上坐下。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落在膝盖上。
“你紧张?”邹连芳开口了。声音清冷,像冰块在玻璃杯里碰。
“没有。”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也不是。”陈楚波硬撑。
“那你坐这么端正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她转过身,倚着梳妆台。
两条腿又白又长。脸在灯光下,比想象中更像邹连梅。只是眼睛要媚,眼角微微上挑,像会勾人,额头上没有疤。皮肤很薄,薄得能看见太阳穴那里细细的青筋。
“你叫邹连芳?”陈楚波问。
“这里都叫我阿芳,你从哪听来的?”
“朋友介绍。”
“什么样的朋友会介绍你来点我?”她笑了一下,那笑很浅,像根本没到眼睛里。
“就……一个老乡,说你服务好。”陈楚波编着话。
邹连芳放下梳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她身上那股味道不刺鼻,像某种廉价但干净的香皂。
“你做什么的?”
“包装组组长。”陈楚波脱口而,说完才觉得不该说。
“哦,组长。厂里的,哪个厂?”
“塘厦……一个手袋厂。”
“手袋厂。”邹连芳重复了一声,眼里的光闪了一下,“叫什么?”
“问这么多干嘛。”陈楚波不耐烦起来。
“好,不问了,那我们就按程序来。”
邹连芳往床上一坐,翘起腿。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陈楚波一开始心里像塞了把草,乱七八糟。等真上了手,胆子大了些,动作也放开了。
中途邹连芳没怎么出声,只在某个瞬间,按着他的手腕,让他别太急。
“你们这些厂里的组长,都这样急?还是说,你们厂女工不够看?”
陈楚波嘿嘿笑。
“我以前认识个女工,比你还漂亮,可惜后来回老家嫁人了。”
邹连芳没接话。
又过了一会儿,陈楚波继续说:
“我有个老同学,叫李晨,你认识不?”
邹连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不认识。”
“湖南郴州的,之前在塘厦矩明厂,现在听说去广州开了个小破厂,跟一个叫邹连梅的女人一起。”
邹连芳停了动作,眼睛在昏红的灯光下,像两汪突然被搅浑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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