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赚钱赚疯掉了(1/2)
白梦艺回档口上班了。
尽管手腕上还缠着纱布,可人已经站得直直的,一件黑色紧身T恤,头发扎成高马尾,往B区108柜台后头一坐,跟没事人一样。
刘君爱劝她多歇两天,白梦艺把纱布袖子往下一拉,遮住手腕上的印子,头一扬。
“歇什么,再歇两天,我那个位置都长草了。”
“你手还肿着。”
“肿的是左手,收钱用右手,不耽误。”
刘君爱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去,李晨听说以后,特意绕到B区看了一眼。
白梦艺正踮着脚给一个中东客户取货架上的油蜡皮卡包,纱布袖子滑下来,她赶紧扯上去。
“梦艺。”
“晨哥,你怎么来了,A区那边不忙?”
“来看看你,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你是老板嘛。”白梦艺嘴上不饶人,手上却没停,把一个卡包递给客户,客户捏了捏皮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闻了一下,点了点头,掏出钱包付了钱。
白梦艺找零,送客,一气呵成。
“今天多少了?”
“上午到现在,光卡包走了六十多个,钥匙扣三十几个,零钱包二十几个,还有两个女老外一人拿了一个托特包。”
“你手腕能行?”
“晨哥,你再问一句,我翻脸。”白梦艺把柜台上的货理了理,“我这个人,你让我躺着,我浑身难受,你让我站着挣钱,我什么伤都好得快。”
李晨笑了一下,没再问,转身往A区走。
广交会开到第三天,桂花楼里的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外国人比平时多了三四倍,什么肤色的都有。
白人黑人棕人,有戴头巾的,有穿长袍的,有背着登山包一看就是欧洲来的。
有手里攥着一沓美元现钞的中东商人,还有操着半生不熟中文的东南亚采购,过道里挤得走不动路。
每个档口前都站着人,有人在比划,有人在按计算器,有人干脆把钱举在手里晃,那架势跟抢货一样。
A区“君爱好包”档口前,刘君爱一个人忙不过来。
李艳萍也来帮忙,站在柜台外面,拿个计算器,报价格、报数量、报汇率,嘴里像装了马达。
“这个,十五。那个,二十二。十个以上,打九折。五十个以上,八五折。美金按八点三算。你拿一百个?行,我给你配货,明天上午来取。”
李晨挤进去,李艳萍头也不抬,扔过来一个本子。
“记,A17李姐出货,卡包两百个,零钱包一百个,托特包二十个,合计金额你自己加,我脑子快炸了。”
李晨接过来,摸出笔,埋头算。
他的数字过敏是老毛病,一碰到要算账就头疼,可这批小件单价低,数量大,利润全靠走量。
算错一个,亏的是自己的钱,只能硬着头皮加。
“四千三百二。”
“对。”李艳萍瞥了一眼,“你算数有进步。”
“被逼的。”
刘君爱从柜台里探出头,脸上汗津津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可眼睛亮得吓人。
“李晨,我今天卖了三百多个小件,比我上个月一整月卖的还多。”
“别光顾着卖,喝水。”
“喝了,跑厕所跑了三趟。”
李晨把货架上的样品补了补,又去B区看了看白梦艺那边,一样火爆。
白梦艺站在柜台后面,左手缠着纱布,右手拿着计算器,嘴里不停,手上不停。
有个非洲客户拿了个疯马皮钥匙扣翻来覆去地看。
白梦艺直接拿过来,往柜台上一拍,拿刻刀在皮面上划了一道,划痕一抹就没了,那客户眼睛一亮,竖了个大拇指,一口气拿了五十个。
李晨看在眼里,没打扰,转身回厂。
厂里更忙。
五百个包出完以后,蒋老板的加工单暂时断了。
李晨本以为要空几天,结果广交会一开,现货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过来。
大部分是老蔡说的那种小件,卡包、钥匙扣、零钱包、名片夹、烟盒套、眼镜袋、笔袋,全是疯马皮、油蜡皮做的小玩意。
工艺简单,一个刀模放啤机上一冲,皮料冲下来,车几道线,装个五金,压上牛头商标,包装出货,从头到尾不超过十分钟。
台面,开料,车位,包装,四条线全开。
王春生裁料裁到手软,刘小芳刷胶刷到胳膊酸,王春燕踩车踩到脚麻。
李晓霞背着孩子包装,孩子睡着了,小手攥着一根线头,李晓霞也不管,两只手飞快地折盒子,贴标签,封胶带。
二牛和大牛轮着往返档口跟工厂送料拿货,一趟又一趟,自行车链条踩得“咔咔”响,轮子都要冒烟了。
下午五点,李晨从桂花楼回来,在厂门口碰到大牛。
大牛满头大汗,光着膀子,背上晒得黝黑发亮。
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大捆皮料,用绳子勒得紧紧的。
“第几趟了?”
“第十三趟。”大牛把车停住,拿手背抹了把脸,“再跑两趟,今天料就够了。”
“你悠着点,别把车骑散架了。”
“散架了我扛回来。”大牛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推着车进厂卸货。
李晨跟进去,车间里电扇“嗡嗡”转着。
还是热,空气里一股皮料味、胶水味、汗味混在一起,呛人,可谁也没空抱怨,手上全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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