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行善积福(1/2)
次日,陈砚是被晨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愣了两秒: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阳光明晃晃地打在脸上,刺得他又眯起眼睛。
自从年后开学以来,他整整一个月没睡过踏实觉了。
每天早上不是被噩梦吓醒,就是在闹钟响之前就睁着眼等天亮。
像今天这样自然醒,醒来还觉得脑子清清爽爽的,简直是头一回。
他翻身坐起来,下意识地看向挂在床头的五帝钱。
五枚铜钱用红绳串着,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皱起眉:他隐约记得,昨晚睡觉之前,五帝钱的表面是有铜绿的,陈旧但完整。
可现在,顺治通宝那一枚的边角上,铜绿似乎褪了一小块,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铜质。
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又像是被什么力量消耗掉了。
陈砚伸手摸了摸,指腹触感光滑,没有磨损的痕迹。
“挡煞了?”
他心里冒出这个念头,但很快又摇摇头:他才刚入门,书才看了个开头,哪就真有这本事了?
说不定是自己记错了。
他从铺上爬下来,宿舍里空荡荡的。
赵坤的床铺得整整齐齐,人已经走了。
另外两个室友王浩和李明远也不在,桌上各自堆着考研资料和实习文件夹。
陈砚看了一眼赵坤的床位,目光顿了顿。
赵坤的床头也挂着东西:一串木质手串,珠子油亮,看起来盘了很久。
之前陈砚没在意过,以为就是普通的文玩。
但现在他开了天眼,再看那串手串,隐约能看到珠子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灰气,不浓,但确实有。
他心里微微一沉,没有多看,转身去洗漱。
洗脸的时候,他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
眉心那团黑气淡了不少,印堂也有了一点光泽。
虽然脸色还是偏白,但至少不像前几天那样灰败得像死人。
“改命先改心。”
老道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
陈砚擦干脸,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风水入门要诀》,翻到昨天看到的地方继续往下读。
第三章讲的是“卧室煞气及化解”,他一边看一边拿自己的床位对照,越看越觉得有道理。
正看着,手机震了一下。
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砚儿,你爸今天精神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费用的事你别着急,妈再去跟亲戚借借。”
陈砚攥着手机,指关节泛白。
借?
能借的亲戚都借遍了,上次母亲打电话的时候他听到了:二姨说“家里也不宽裕”,大舅说“钱都压在货上了”,最后是母亲低声下气地求了半天,才从大舅那儿借来三千块。
三千块,连住院押金都不够交。
陈砚深吸一口气,回复道:“妈,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别去借了。”
发完这条消息,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
办法?
他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被实习辞退,存款为负,能有什么办法?
但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老道说了,三天内会有人上门求你帮忙,帮不帮,你自己选。
今天,是第一天。
陈砚收拾好东西,去医院看父亲。
市人民医院离学校不算太远,坐地铁四站地。
陈砚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中药味,闷得人透不过气。
父亲住在一楼内科住院部,106病房,一间六人间的大病房。
陈砚推门进去的时候,父亲正半靠在床上,脸色蜡黄,但精神确实比前几天好了些。
“砚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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