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行善积福（2/2）

母亲坐在床边，眼眶

陈砚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跟父亲说了几句话。

父亲说话还是有些喘，但思路清晰，问了他实习和写论文的事，陈砚不想老爸担心，只能含糊应付过去。

坐了大概半个小时，护士来量体温、测血压。

陈砚便跟母亲说出去透透气，走到走廊里。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味道。

他靠着墙，翻开手机，看到银行催款短信又来了：逾期第十一天，罚息累积。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正要回病房，忽然听到护士站那边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周姐，你说那113的病人，昨晚是不是又闹了？”

“可不是，折腾到半夜两点多，按了七八次铃，说心里发慌、喘不上气，我都快被折腾疯了。

奇了怪啦，值班医生最后查了各项指标，都正常。”

“这也太邪门了吧？

那个床位是不是不干净？

之前住那个老太太，也是住进去没两天就病情加重，转去ICU了。”

“别瞎说，让别人听见不好。”

说话声渐渐远去。

陈砚本来没在意，想到周姐在父亲医药费没交上时她帮忙说了不少好话，他走到113病房门口的时候，脚步还是顿了顿。

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病人的呻吟声。

他犹豫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不好意思，我找人，走错了。”

他随口说了一句，然后目光快速扫了病房一圈。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靠窗那张床空着，靠门这张床上躺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面色发灰，嘴唇发紫，正闭着眼喘气。

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应该是他女儿，眼圈红红的，握着老人的手。

陈砚说一声“打扰了”，便退了出去。

但就那一眼，他已经把病房看了个七七八八。

开天眼之后，他看东西和普通人大不一样。

普通人看到的是一个病房、一张床、一个病人。

他看到的是：

床尾斜对着门。

门虽然关着，但门底有一道缝，走廊里的穿堂风正从缝里钻进来，吹得床尾的被子轻轻掀动。

陈砚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就是医院后门。

后门外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隐约能看到一栋灰色小楼的屋顶：那是太平间。

113病房，就在走廊的第二间，离后门不到十米。

他深吸一口气。

书上说过，床尾对着门缝吹来的风，叫“地煞风”。

门是气口，走廊里人来人往，带着各种浊气，从门缝里钻进来，病人的脚每天被这股风吹着，气血不通，能舒服才怪。

走廊尽头的窗户正对医院后门，后门外是巷子，巷子尽头是太平间，这叫“阴气入宅”。

阴气顺着巷子过来，穿过后门，沿着走廊往这边走，113是走廊的第二间，首当其冲。

一个刚做完手术的老头，被“地煞风”吹着，又被走廊里的阴气冲着，不闹才怪。

陈砚站在走廊里，犹豫了大概三十秒。

到底帮不帮？

老道说了，三天内有人上门求你帮忙。

目前还没人求他，是他自己撞上的。

而且他只是个大四学生，凭什么让人家相信他？

但他又想起老道说的另一句话：

“行善可积福。”

于是，他向护士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