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化解阴宅(1/2)
下午两点半,陈砚坐地铁到了周敏给的地址——城西一个老小区。
小区不算旧,但一进大门,陈砚就皱了皱眉。
开天眼之后再看,整个世界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小区正门对着一条两车道的马路,路对面是一排底商,其中有一家殡葬用品店,黑色的招牌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有些扎眼。
书上说过:大门正对殡葬店、医院、寺庙之类的地方,叫“阴气冲门”。
不是不能住,但需要化解。
陈砚收回目光,找到周敏姑姑家那栋楼,上了三楼。
敲门之前,他先站在门口看了看。
防盗门上贴着一对门神,秦琼和尉迟恭,但贴反了——秦琼在右,尉迟恭在左,两个人的脸都朝外,变成了“背对背”。
陈砚心里有了数,抬手敲门。
“来了来了!”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头发扎着,穿着家居服,眼圈发黑,一看就是好多天没睡好觉了。
“您是周姑姑吧?我是陈砚,周姐让我来的。”
“哎哟,你就是小陈?快进来快进来!”
周姑姑早就听侄女说,小陈年纪虽轻,本事却不小。
她心里虽有了底,可真见了人,还是一愣——看着就一大学生模样,不由得暗暗嘀咕了一下。
但她没耽误,连忙让开门口,把陈砚迎了进去。
陈砚一进门,脚步就顿住了。
客厅里,空气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纱。
普通人可能只觉得“闷”,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整个客厅飘着灰蒙蒙的雾气,像是有人在家里烧过湿柴,烟还没散尽的样子。
最浓的地方有两处:
一处是正对大门的电视柜旁边,那里摆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鱼缸。
缸里的水浑浊发绿,几条金鱼翻着肚皮漂在水面,身上缠着淡淡的黑气。
另一处是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一面很大的穿衣镜,镜子正对着窗户。
“周姑姑,这鱼缸摆多久了?”
陈砚问。
“就……上个月吧。”
周姑姑想了想,
“我有个牌友说家里摆鱼缸招财,我就去花鸟市场买了个大的。怎么了?”
“谁跟您说的?”
“就楼下麻将馆的老王,他说他家里摆了鱼缸后手气好多了。”
陈砚没接话,目光转向墙上那面镜子:“这镜子呢?”
“这个啊,房子装修的时候就安了的,说是能显得客厅大一点。有啥问题吗?”
陈砚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在另一间屋里,已经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不是普通的大哭,是那种嗓子已经哭哑了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像是一口气喘不上来,听着就让人揪心。
周姑姑脸色一变:“又哭了……”
她小跑着进了卧室,陈砚跟在后面。
卧室里,一个小姑娘正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来回踱步,眼圈红红的,显然也被折腾得不轻。
孩子小脸皱成一团,哭声已经哑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看着让人心疼。
“这是我闺女小静,儿子叫豆豆。”
周姑姑介绍道,
“小陈你看,这孩子天天这样,去医院查了也说没毛病,可他就是哭,晚上还做噩梦,嗷嗷叫唤……”
原来做噩梦的也是小儿子啊,他听周姐的意思,还以为是小姑娘呢!
陈砚看向孩子。
开了天眼之后,他看到的东西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孩子的周身气场薄得像一层纸,而那些客厅里飘着的灰雾,正从门缝里往卧室渗,一点一点地往孩子身上钻。
孩子那么小,根本挡不住。
“周姑姑,我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陈砚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但得先跟您说清楚:
我说的话您可能觉得不太科学,您要是不信,我就不说了,免得您觉得我神神叨叨的。”
“信信信!”
周姑姑连忙说,
“小敏都跟我说了,你在医院帮那个老人调床位后,人家立马就不闹了。
我信!”
“那好。”
陈砚走回客厅,指着那个大鱼缸。
“第一,大门是家里的进气口,鱼缸属阴,正对大门,等于把外面进来的正气全给吸走了。
进来的气先过鱼缸,带着阴气和死水的浊气,满屋子都是。”
“第二,您这水至少一星期没换了吧?
死水养死鱼,死鱼生衰气。
您看看这几条鱼,翻肚皮了都不捞出来,就让它们在缸里泡着,这衰气能不散出来吗?”
周姑姑看了一眼鱼缸,缩了缩脖子:
“我……我以为养鱼不用太勤快……”
“养鱼不换水,不如不养。”
陈砚说得直白,
“尤其是家里有小孩的,孩子气场弱,最容易受影响。
衰气缠上孩子,他能不哭吗?能不做噩梦吗?”
周姑姑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
“那……那咋办啊?”
“简单。”
陈砚卷起袖子,
“先把死鱼捞出来扔掉,水全部换掉。
鱼缸挪个位置,别对着大门。”
“挪哪儿合适呢?”
“东南角。”
陈砚指了指客厅的东南方向,
“东南是财位,鱼缸放财位才是招财,放门口是招灾。
挪过去之后,水用晾过两天的自来水,别直接用自来水,氯气太重,鱼也活不了。”
周姑姑连忙招呼老公出来帮忙。
周姑父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听说是风水上的事,二话不说就过来搭手。
陈砚帮忙,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把那个半人高的大鱼缸从门口挪到东南角。
鱼缸里的水全倒了,死鱼捞出来扔掉,又用抹布把缸壁擦得干干净净。
陈砚在旁边看着,又补了一句:
“鱼也别养这么多,三五条足矣。
养多了拉得多,水脏得快。
金鱼就挺好,别养什么龙鱼、地图鱼,那种鱼杀气重,不适合有小孩的家庭。”
“好好好。”周姑姑连连点头。
“还有,鱼缸旁边放盆绿萝,绿萝能净化气场,比啥都强。
花市十块钱一盆,买回来记得换土。”
周姑姑一一记下。
陈砚走到沙发旁,指着那面大穿衣镜。
“第三,这面镜子也得动。”
“镜子怎么了?”周姑姑不解。
“镜子正对着窗户,窗外的光进来先照镜子,镜子再把光反射回去,这叫‘光煞’。”
陈砚解释道,
“而且镜子属阴,这么大一面镜子挂在客厅,等于在家里放了一个阴气源。
您想想,晚上关了灯,这面镜子里黑漆漆的,是不是怪瘆人的?”
周姑姑打了个寒颤:
“是……是有点……”
“镜子最好的位置是玄关侧面、衣帽间里面,或者卧室衣柜门内侧——用的时候拉开,不用的时候关上。
挂在客厅正中间,不对。”
“那这面镜子……”
“拆了,换个地方。
如果不想拆,至少用布帘挡上,不用的时候遮住。”
周姑姑犹豫了一下:
“拆了吧,反正我也觉得有点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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