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遭反噬了(1/2)
陈砚吃完晚饭回到宿舍的时候,暮色已经很沉。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扑面而来,比昨天更呛人。
他皱了皱眉,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赵坤的关公像还在书架上,刀口依旧对着他的床位。
但关公像前面多了一样东西——一个小香炉,里面插着三根刚燃尽的香,灰白色的香灰落在桌上,积了薄薄一层。
赵坤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在做什么。
陈砚走近两步,余光扫到赵坤的手机屏幕——是和林薇薇的聊天界面。
他看到最后一条消息是林薇薇发的:“你别再搞那些了,我有点害怕。”
赵坤没回复,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回复,因为陈砚进门的声音显然吓了他一跳。
他猛地转过身,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脸上挤出一个笑:
“砚哥回来了?”
陈砚注意到,赵坤的脸色比早上更差了。
眼睛
最明显的是他的眼神——之前那种从容不迫的笑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就像一个人被关在笼子里,四面都在漏风,却找不到出口一般。
“嗯。”陈砚应了一声,没再多看,径直走向自己的床位。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床头的五帝钱。
五枚铜钱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陈砚伸手摸了摸,指尖顿了一下。
顺治通宝边角上的铜绿又淡了一些,露出的铜质从暗红变成了浅红。
康熙通宝的表面也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原本均匀的铜绿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中间露出一小圈光亮的铜面。
五帝钱在挡煞。
而且挡的煞气,比昨天更多。
陈砚把五帝钱重新挂好,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风水入门要诀》,翻到“反噬”那一章。
书里写得不算详细,但有一句话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风水害人,如持刀伤人。
刀有双刃,伤人必伤己。
心术不正者,煞气先侵自身,轻则失眠多梦、心神不宁,重则运势崩盘、灾病缠身。】
陈砚把这行字看了两遍,合上书。
他不是圣人,看到赵坤这副模样,心里说没有一丝快意那是假的。
但他没有幸灾乐祸。
因为老道说得对——改命先改心。
如果他因为别人的恶而变成了一个充满怨恨的人,那他跟赵坤有什么区别?
他拉开床帘,又看了赵坤一眼。
赵坤已经重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肩膀耸动的幅度更大了。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
他在给谁发消息?
林薇薇?
还是在找什么新的“办法”?
陈砚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拉上床帘,闭上眼。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老道说的“有人上门求你帮忙”,周姑姑家算不算?
陈砚想了想,应该算。
周姑姑是通过周敏找他的,周敏是他帮了113老人之后主动联系他的。
这不就是“上门求帮忙”吗?
那老道说的“三天内”,准确来说,第一天是医院113老人,第二天是周姑姑家。
两天,两件事,两笔收入,两个被帮助的家庭。
陈砚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那道裂缝已经被他用透明胶带贴上了,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封住,真正的化解需要用五帝钱镇压,或者把裂缝彻底填补。
不是现在。
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他睡得比前一天更沉。
但宿舍里另一个人,一整夜都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陈砚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吵醒。
他摸过手机一看,是王浩打来的。
“砚哥,你起来没有?”王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感。
“刚醒,怎么了?”
“你来一下走廊,别在宿舍里说。”
陈砚皱了皱眉,从上铺爬下来。
赵坤的床上被子掀开着,人不在。
桌上的香炉还摆着,里面多了几根新燃尽的香根,灰白色的香灰散了一桌。
陈砚走出宿舍,看到王浩和李明远两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表情都有些微妙。
“怎么了?”
陈砚走过去。
王浩和李明远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王浩先开了口。
“砚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懂那个……风水?”
陈砚看着王浩的表情,没有立刻回答。
王浩这个人,性格大大咧咧,平时最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上次陈砚在宿舍调书桌、装挡风板的时候,王浩还笑过他“年纪轻轻搞封建迷信”。
但现在,王浩的表情里没有一丝嘲笑,只有一种认真的、甚至带着点敬畏的神色。
“为什么这么问?”陈砚反问。
王浩咽了口唾沫:
“昨天晚上,赵坤……”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赵坤昨晚一整夜都没睡。
我半夜两点多醒了一次,看到他坐在床上,抱着那个关公像,嘴里念念有词的。
我以为他在说梦话,叫了他一声,他没理我,我就没敢再叫。”
李明远在旁边接话:
“我五点多醒的,看到他还在那儿坐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我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然后……然后他跟我说了一句特别渗人的话。”
“什么话?”陈砚问。
李明远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说,‘明远,你有没有觉得这宿舍里有个人总在盯着我看?’”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陈砚没说话。
李明远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我当时就觉得后背发凉。
砚哥,你是没看到他那眼神,就跟……就跟见了鬼似的。”
陈砚靠在墙上,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失眠、多梦、心神不宁、幻觉——这些都是反噬的典型症状。
赵坤在宿舍里布了那么多局——背门煞、风煞、裂煞、刀煞——每一个都是针对陈砚的。
但陈砚把自己的床位调了方向,装了挡风板,用五帝钱镇住了裂煞和刀煞。
煞气没地方去,加上赵坤心术不正,煞气自然反噬到他自己身上。
这就是“双刃”的原理。
“他今天早上几点走的?”陈砚问。
“六点多,天还没亮透就走了。”
王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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