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李叔转运(2/2)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陈砚想了想:
“李叔,您是做生意的,这种事我不太懂。
但风水上有个说法:
外来的煞气,比自家的更难化解。
您家的问题我已经帮您调了,至于外面的,您得自己留意。”
李建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您可以在办公室也做点调整。
办公桌背后要有靠,不要背对门。
文件柜不要正对座位。
这些都是小事,但做了总没坏处。”
陈砚补充了一句。
李建国连忙从茶几抽屉里拿出笔记本,认认真真地记下来。
陈砚看着他认真记笔记的样子,心里有些感慨。
半个月前,这个男人还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说他“快被折腾出神经病了”。
现在,他系着围裙炒菜,拿着笔记本记风水要点,整个人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这就是风水的作用吗?
不全是。
更多的,是一个人愿意改变、愿意相信、愿意行动之后,生活给予他的回馈。
李明远开车送陈砚回学校。
车上,李明远忽然说:“砚哥,赵坤的事,你真的不管?”
陈砚看着窗外的夜色:“他怎么了?”
“昨天他妈来学校了,找辅导员谈话,说想给赵坤办休学。”
李明远顿了顿,
“辅导员问她原因,她说赵坤精神状况不太好,需要静养。
辅导员说可以办,但要家长签字、医院开证明。”
“然后呢?”
“然后他妈就哭了。”
李明远的声音低下去,
“她说赵坤这几天在医院一直喊你的名字,问他什么也不说。
她想找你谈谈,但你电话不接。”
陈砚沉默了几秒。
那天赵坤妈妈打电话来,他确实没接。
不是故意不接,是当时正在周燕那边忙,后来忙着改论文,忘了回。
“砚哥,我不是劝你去看他。”
李明远说,
“我就是觉得,赵坤这个人,挺可悲的。
他本想害你,结果把自己害得更惨。”
陈砚没说话。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陈砚下车之前,回头看了李明远一眼。
“明远,你跟赵坤说一声,让他好好养病。
至于其他的,等他好了再说。”
李明远点点头。
陈砚关上车门,往宿舍楼走去。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他走得很慢,脑子里想着李叔家的那顿饭,想着江月瑛围裙上的面粉,想着李叔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
人生啊,真是说不清。
有的人作恶,恶报先到自己身上。
有的人行善,善报也先到自己身上。
不是说天道不公,而是人在做,天在看。
公正从不缺席。
走到宿舍楼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
灯亮着,王浩应该还在打游戏。
赵坤的床位空着,窗帘拉着,黑漆漆的。
陈砚收回目光,推门进了楼。
……
四月底的江城,梧桐絮飘得满天飞。
陈砚刚从图书馆出来,就听到手机在响。
拿出来一看,是母亲打来的。
他立即接起。
“妈。”
“小砚,五一放假回不回来?”
母亲的声音听起来跟往常一样,但陈砚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她说话的时候,背景音里夹杂着父亲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不像普通的感冒。
“回。”
陈砚随即决定回去一看究竟:
“妈,我爸怎么了?咳得那么厉害?”
“没事没事,就是嗓子不舒服。”
母亲说得很快,
“你回来就好,你爸念叨你好几天,说想你了。”
挂了电话,陈砚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梧桐絮,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父亲出院快一个月了。
出院那天,母亲特意告诉他: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就行。
陈砚后来又给母亲转了几次钱,母亲每次都说“够了够了,你留着自己花,快毕业了,用钱的地方多。”。
但每次打电话,母亲的声音里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像是有什么事压在心里,想说又不敢说。
这也是陈砚决定回去看看的重要原因。
到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王浩正在打游戏,头也没抬:“砚哥,五一去哪?”
“回老家。”
“你家哪的来着?”
“临江县,离江城不算远。”
“哦,坐大巴?”
王浩转过头来,
“几点的车?我送你去车站。”
陈砚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讥诮: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
王浩嘿嘿一笑:
“反正我也没事,顺路呗。
我刚好要去车站那边买个东西。”
陈砚也没客气:“行,那谢了。”
下午两点,王浩骑着电动车把陈砚送到长途汽车站。
“砚哥,几天回来?”
“五号吧。”
“行,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来接你。”
王浩说完,骑着电动车一溜烟跑了。
陈砚觉得那货应该是有什么想法,算了,不想了。
他只是买好票,没进候车室。
大巴还没到,找个位置坐下,这里离周燕住的地方不远,他拿出手机给周燕发了条消息:
“周姐,我五一回老家,走之前去看看你。”
周燕秒回:“好,我等你。”
陈砚先去了周燕那儿。
开门的时候,他差点没认出来——周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扎了起来,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不红了。
虽然还是很瘦,但整个人的精气神跟上一次见面判若两人。
“陈大师,快进来!”周燕笑着说。
陈砚进了屋,开了天眼扫了一圈——黑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墙角还有一点点残留,应该过几天就能完全消失。
“恢复得不错。”陈砚点点头。
“多亏有您。”周燕给他倒了杯水,“我准备五一后就回老家。这边房租到期就不续了。”
“想好了?”
周燕点点头,苦笑了一下:
“想好了。
在城里混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混出来,还把自己搞成那样。
回老家种地去,心里踏实。”